军队人人披甲,竟然已经奢侈到这种地步了。
原本,听到南边的军队渡过黑水,主动深入草原寻求决战的举动,白民都认为对方是不是疯了口毕竟,以步兵之姿想要硬抗他们白民的骑兵堪称天方夜谭!
虽然因为草原各部落的打击,以及长年累月的抢夺人口和牛羊,导致白民的确是一年不如一年。
到了现在,号称三大王庭之一的白民王庭,甚至已经很难象以往那样轻易拉出十万骑兵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草原上,依旧是骑兵的天下,机动为王,哪怕对方穿着全甲都不行!
“大可汗,这场仗该怎么打?”
重摇德光问着。
稳一点自然就是迁回包抄,断其粮道,没有粮食不是活活饿死在草原上,就是体力不支,最后轻易被白民勇士歼灭。
而且,这种战术白民几乎不会出现多少死伤,因为步兵根本不上骑兵,白民骑兵来无影去无踪,几乎是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激进一点自然就是主动出击,好处是不用费那么多时间,坏处是可能出现不小的伤亡,毕竟对方的甲胃看起来很精良的样子。
白民大可汗重摇曲水尤豫的也是这一点。
和毫民和勒族不同,白民南下向来都是拖家带口,一是怕青壮离开女人被抢夺,二人北海冬天不能住人,留下几乎必被冻毙。
何况,白民如今的人口也不多了,总人数算下来,也只有四十馀万人。
抽调八万大军也几乎算是抽了老底儿了,剩下的不是女人孩子,就是老弱病残,关键是,这些人就在他们身后数十里之外的营地。
这也是双方对峙在一起的原因。
对方明显是发现了部落营地所在地,眼下是冲着白民部落来的。
重摇曲水尤豫不决,可对面的安东军可不尤豫,面对八万骑兵列阵,竟然还敢主动前压。
二百辆【霸王冲车】,以及前后三百辆移动的【千军车弩】滚滚而来,中央铁枪如雨,铁甲如林。
一副你不打我,我就堵你家门口,主动端你老窝的模样。
毕竟,步卒的行军速度是慢,但再慢还能慢得过数十万拖家带口的牧民吗?
重摇曲水见了,只能咬咬牙。
“德光,你带两万骑兵,去试探敌人的左翼,小心对方的重骑兵。”
“福禄,你同样带两万骑兵去滋扰敌人的右翼。”
“当以迂回拉扯骑射为主,尽量发挥我白民勇士的优势,切不可鲁莽冒进!”
“遵命,大可汗!”
二人领命后立即带着本部人马迎敌。
重摇曲水又命两名万夫长重摇黑天,以及重摇白天充当前军,大军尝试着主动滋扰东安军,准备奔行至胡弓的弓箭射程之内骑射完后便迁回拉扯。
尽量不与对方近身热战。
因为游牧民族骑射的弓箭突出个便捷性,普遍小巧,且其射程通常要比步弓的射程短,靠太近容易吃亏,只能靠着机动性来回拉扯,或者绕过对方的前军绕后,从两翼或者后面攻击敌军。
试图将对方的军阵拉扯变形,随后再展开反击。
前军,冲锋的什人长默默的丈量着敌我双方的距离,这些骑兵以十人队为小队,呈现稀稀拉拉的分散状,相互之间的距离并不密集。
毕竟,轻骑兵主打的就是个机动性,间距较大容易迂回拉扯,而战马都扎堆在一块儿容易被对方弓箭手集群。
双方的距离开始靠近,约莫靠近安东军二百步后,开始呈现“散星阵”绕安东军的军阵快速移动,同时观察对方的弓箭手站位,阵型松紧,查找防御薄弱点,寻觅机会。
至15米。
因此,白民骑兵距离安东的实际距离是150米左右。
坐镇中军的二郎示意传令兵挥旗。
片刻之后,处于前方的【千军车弩】上的棚子被掀开,露出了早就已经装填好的“利刃”。
不用现场装填箭矢,原本二十息的准备时间缩短到了两息。
“上弦,放!”
恐怖如长枪般的箭矢飞射而出,一百五十米外的白民骑兵见了,面色大变。
“床弩!小心—
”
在古代,床弩绝对是骑兵最为惧怕的武器之一。
人马皆穿,就连重甲都无法阻挡那恐怖的穿透力。
哪怕白民骑兵的的站位比较分散,但床弩射程也远啊。
五六百步的彼彼皆是。
千步以上的也不是没有。
比如八牛弩,可发射状如标枪的“一枪三剑箭“及钉入城墙供攀爬的“踏橛箭”踏箭,根据《武经总要》记载,其射程达千步(约1536米)。
【千军车弩】不比八牛弩差,且装填的数量更是比八牛弩多的多。
前军一百五十台,后军一百五十台,皆装载了可移动的车轮,拥有一定的机动性,关键是射速还快,每台能连续发射箭矢上百支。
可想而知,白民大概想起了以往载歌载舞的日子。
几乎一轮之下,便出现了了极大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