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林晚照的心湖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林晚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
“嗯哼。”
尾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或许是认可,或许是自嘲,又或许,只是对这份评价本身的某种回应。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依旧低垂着头的上官,窗外最后的余光勾勒出她冷硬却莫名显得柔和的侧影。林晚照的声音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中响起,带着一丝飘忽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感慨:
“你看人还是这么准,上官……”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重地砸在两人的沉默之间:
“就像你还是鲜活生命的时候一样。”
这句话如同一个咒语,瞬间将两人都拖入了某个被尘封的、带着温度与色彩的回忆片段之中。那些属于“上官”的、而非“血刹”的,早已模糊的过往。
上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虽然幅度极小,但在这密闭的车厢内,清晰可辨。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晚照,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丹凤眼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类似于……痛楚的东西。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重新挺直了脊背,将那份突如其来的脆弱重新压回冰冷的面具之下,变回那个无情的护卫,血刹。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寂,比之前更加沉重。血色褪去,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布,缓缓覆盖了这片诡异的原野。
“这个时候真的很想把他带来,至少还有个能依靠的肩膀。”
林晚照忽然轻轻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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