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拿起旁边茶几上一直温着的一杯蜂蜜水,递到她的手里。
他的指尖与她的短暂相触,带着温热的力度。
“别为这种没眼光的公司难过。”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的作品很有灵气,个人风格鲜明,这恰恰是最珍贵的东西。只是暂时缺少一个真正懂得欣赏、并且愿意给你机会展示的平台而已。”
他看着她小口啜饮着蜂蜜水,继续用平静而笃定的语气说道:“沈氏旗下的‘斐意’设计,下周会有一场面向社会的公开招聘。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也不需要向那边打任何招呼。你可以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去参加。我相信,以你的才华和准备,通过他们的面试,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叶栀梦抬起头,撞进他深邃而真诚的眼眸中。那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对她能力的信任和一种为她铺平前路的沉稳。她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既维护了她的自尊,又为她指明了另一条或许更光明的道路。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有感激,有动容,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谢谢小叔,”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光亮,“我会认真考虑的。”
沈砚辞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将一份精致的小甜品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尝尝这个,张阿姨刚做好的。吃完之后上楼好好休息一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叶栀梦拿起小巧的银叉,叉起一小块金黄诱人的芒果班戟送入口中。甜腻柔软的奶油和清新芒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确实带来了一丝慰藉,但依旧无法完全驱散盘踞在心底的那片失落的阴云。她抬起眼,看着身旁这个面容冷峻、却为她处处思虑周全的男人,一种混合着依赖、感动和迷茫的情绪充盈在心间。
“小叔,”她放下叉子,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
沈砚辞凝视着她,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她细腻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那枚他赠送的画笔项链在她锁骨间微微闪光。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温柔,那是一种与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时截然不同的神情。
“你是我护着的人,”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照顾你,是应该的,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大的,小的,都别想着一个人硬扛。记得告诉我,嗯?”
这近乎直白的承诺和呵护,让叶栀梦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她慌乱地点了点头,不敢再与他对视,生怕眼底那越来越掩饰不住的情愫会泄露出来。她知道,自己对他的心动,早已如同藤蔓,深入骨髓,无法剥离。可那层“叔侄”的身份,依旧像一道冰冷坚固的枷锁,横亘在她面前,让她望而却步,不敢轻易靠近。她只能将这份日益汹涌的感情深深地藏在心里,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独立、更加强大。她希望,或许有一天,当自己足够优秀,能够与他并肩而立时,能有勇气去面对,去打破这层禁忌。
而沈砚辞看着她微微低垂的、泛着淡粉色的侧脸和那轻轻颤动的睫毛,眼底深处翻涌的,是势在必得的偏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早已让助理查清,今天“初芒”的那个面试官,私下里收了“斐意”某个竞争对手的一点“小好处”,刻意刁难、贬低那些看起来有潜力、但缺乏背景的应届生,尤其是像叶栀梦这样,作品灵气逼人,可能会在未来构成威胁的苗子。他不会容许任何人如此践踏她的才华和努力。
那些让她受委屈的人,他会一个一个,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同时,他也在耐心地、极具策略地等待着。等待着她羽翼渐丰,等待着她看清自己的内心,等待着她在某一天,能够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和枷锁,主动地、坚定地,一步步走向他,走进他为她构筑的、唯一的永恒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