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顺从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某种更深的情绪在他胸中交织冲撞。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将所有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转身,脚步比来时略显沉重,走出了画室。
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他脸上那层强装的冷静彻底碎裂。他背靠着走廊冰凉墙壁,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
“沈总。”那边传来陈助理恭敬而干练的声音。
沈砚辞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立刻去查一个人。美术学院,学生会主席,周明宇。我要他的全部资料,家庭背景,社交关系,过往经历,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隼,继续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还有,明天那场毕业画展的所有参展人员名单,活动流程,尤其是……这个周明宇和叶栀梦之间,有过哪些接触,具体时间,地点,内容,我都要知道。尽快整理好,一一汇报给我。”
“是,沈总,我马上去办。”陈助理立刻应下,声音里没有半分迟疑。
沈砚辞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给对方确认的时间。他将手机紧紧攥在掌心,金属外壳的冰凉触感也无法平息他心头的燥郁。他仰起头,后脑抵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偏执,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理喻。但他无法控制。他无法忍受任何潜在的、不确定的因素靠近叶栀梦。这个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如同他温室里唯一精心培育的、脆弱而珍贵的花朵,绝不能受到任何风雨的侵袭,也绝不能,被任何人觊觎。
她只能在他的羽翼之下,在他划定的安全范围内,安稳地、不受打扰地成长。任何试图越界的人或事,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清除。
画室里,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叶栀梦重新拿起画笔,笔尖悬在调色盘上方,却迟迟无法落下。心思早已乱成了一团纠缠的丝线,完全无法再集中在画作之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画布右下角那个模糊的男性侧影。炭笔勾勒出的冷硬线条,与她脑海中沈砚辞方才那不容置疑的、冰冷而强势的面容,缓缓重叠。
一种巨大的迷茫和隐隐的不安,如同悄然蔓延的雾气,将她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