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任灿带着刘玉婷,来到洋庙新挖的一间地下室中,面见被抓到山上来的白老大。
这白老大身中四枪,但并不致命。
地下室中,他整个人被绑成“大”字形绑在一块板子上,嘴里被塞了布条。
房间大门紧闭,屋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同时寂静无声。
“任灿————”
“任婷婷————”
“任发!”
“任老六!”
“任大龙!”
白老大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自言自语都做不到,自从醒来后,便每一秒都是煎熬。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中待上一天,不说崩溃,但精神状态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白老大在受伤的情况下,精神状态却未见萎靡,甚至还有些亢奋。
脑海中,他接触过的任家人的身影反复地浮现。
每一个,都让他咬牙切齿,恨不能碎尸万段。
若是意念能杀人的话,任灿他们现在,绝对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吱呀”一声响,房门被推开,任灿举着一根火把走了进来。
火焰跳跃,散发出的火光驱散了黑暗,同时也将任灿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一旁的刘玉婷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因为她没有影子。
“呜呜呜一—”
白老大乍见光亮,眼睛本能的微眯,但他却拼命压制住本能,将眼睛死死地睁开,睁到最大,睁到目眦欲裂的那种地步。
虽然他已经猜到,昨晚那伙人的领头应该是任灿。
因为只有任灿,能同时指使军士和秋生文才。
但是,那都只是他的猜测,他没有亲眼见到,也没有证据。
现在,他亲眼见到了。
来者,确实是任灿。
除了任灿之外,还有一个他没有想到的身影—一刘玉婷。
此刻,白老大受伤不轻,精神状态虽然不错,但身体因为受伤失血的缘故,还是受到了影响。
身上的三把火早已经不象之前那般旺盛。
这次,刘玉婷身上散发出的鬼气轻松地侵袭进了他体内。
所以,白老大再次看到了刘玉婷。
“贱人!”
“这个贱人变成鬼了!”
“难不成任家对我下手,和这个贱人有关?”
白老大立马反应过来。
他知道,最近风向不对,任家可能会对他这样的人出手。
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任灿出手。
算起来,他是任老六的人!
任家真要对他动手,那也是任老六亲自清理门户才是————
“任婷婷是我朋友,你敢动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猛然间,白老大想起刘玉婷生前的最后一句话。
“任婷婷————”
“她是任婷婷的朋友!”
“我搞死了她,所以任家就要搞死我?”
白老大心中疑惑万千,而这时,任灿已经将室内的火把点燃,带着刘玉婷来到白老大身旁。
虎死威犹在!
白老大虽然被绑着了,嘴里也塞了布条有口难言,但他的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子恶气。
这恶气,让刘玉婷本能地心生恐惧,不敢单独直面白老大,只能紧张地躲在任灿身后,露出大半个脑袋。
“来吧,把他的皮剥下来,亲手结果了他,这样你心中的执念就能够消除了。”
任灿反手摸出一把专门用来精细操作的薄刃,递给刘玉婷。
白老大够凶够恶,不管用来炼尸还是炼鬼,都是不错的材料。
不过若是炼尸的话,就算天赋异禀,也至少得在地下养个一二十年才成得了气候。
任灿可没有心思在他身上浪费光阴。
所以直接炼成鬼物,是最佳的选择。
刚好,任灿现在走鬼道,也需要用生魂练手。
“我————”
刘玉婷自是恨不得亲手将白老大碎尸万段。
但瞧见白老大那凶样,她就手脚无力。
“怎么?”
“不敢?”
任灿盯着刘玉婷。
若说那洪玉是老实鬼,那这刘玉婷便是只胆小鬼。
但变成鬼了还如此害怕白老大————
这姑娘的胆子确实不大!
当然,这也间接证明了白老大的恶。
连鬼都怕的恶人,若是变成鬼,该有多凶?
到时候,老太爷应该会很喜欢吧?
“敢!”
刘玉婷咬牙,从任灿手中接过薄刃。
“好,下刀的路线我先用笔画出来,等下你用刀跟着我画出来的线就行了。”
任灿扯掉白老大身上的衣服,开始从怀中掏出一条被他用术法定住的蛇,一把拧掉蛇头,直接用蛇血在白老大身上画线。
这线画得是有讲究的。
细看,完全就是裁剪白老大的皮。
此术,唤作锦衣摄魂术!
能将目标的皮剥下,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