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石喧歪歪头,眼神还醉着:“因为情劫结束了啊。”情劫结束了,身为夫妻的她和祝雨山都'死'了,余城的户籍都销了,哪还是什么夫妻。
听出她的意思,祝雨山沉默了,夏荷默默别开脸,顺便支棱起耳朵。又一阵沉默过后,祝雨山:“不是夫妻,为什么我叫你娘子的时候,你不反对。”
石喧:“反对过,没用。”
祝雨山”
好像是,但那都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祝雨山:“既然没当我是你夫君,为何每年除夕都给我压岁钱?”石喧:“那是回礼。”
收夫君的红包不需要回礼,可他又不是夫君,所以身为一颗深谙人情世故的石头,自然要给回礼。
祝雨山看着她坦荡的表情,突然觉得太容易读懂娘子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现在,她只说了一句那是回礼,他便听懂了她所有的言外之意。他年年除夕趁她睡着跑回魔宫炫耀的红包,合着是她人情世故的回礼。祝雨山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所以这几年你都当我是什么?”石喧:“当你是祝雨山。”
祝雨山”
这倒也是,自情劫结束后,她便只唤他祝雨山,从没叫过他夫君了。同吃同住同睡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自己只是姘头的祝雨山失去了所有力气,站在青苔石头前一言不发。
青苔石头也是个存得住气的,顶着一片树叶一动不动。全场唯一心情澎湃的人,大约只有夏荷了。她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渴了很久,突然吃到了一个非常美味的大瓜。
当然,身为东道主,客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吵架了……应该不算吵架吧?总之她还是应该出来调停的。
夏荷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那什公……时间不早了,要不你们回房间再聊?”
祝雨山神色淡淡:“既然不是夫妻,就没必要住在一起了吧。”石喧还没反应过来,应该调停矛盾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东道主立刻点头:"好的,我给你们安排两个房间。”
说完就看向石喧:“我们这里有一间客房,里头的摆设全是石头,你住那边如何?”
石喧只听到了石头石头石头,立刻摘掉脑袋上的叶子,晕乎乎地跟着夏荷走了。
一刻钟后,祝雨山黑着脸走进一间屋子,独守空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屋里没有点灯,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长夜难耐。
祝雨山坚持了半个时辰,便皱着眉头往外走。今晚的月光很亮,门上的纸张透着清幽的光。他大步走到门口,刚要拉开房门,门上便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身影脑袋上还顶着两个圆圆的发髻,是他今早给扎的。祝雨山眉头一挑,问:“谁?”
“我。“屋外传来石喧迟缓的声音。
只一个字,祝雨山便听出她酒还没醒。
夏荷究竞酿的什么酒,怎么把人喝成这样?祝雨山勉强动了一下杀心,便又去同外面的人说话了:“不是要分房睡吗?你来找我干嘛?”屋外的人沉默了。
祝雨山一看她不说话了,立刻将门拉开。
月光下,石喧眼睛直愣愣的,只能看到他。“不要分房睡。"她认真道。
祝雨山早在她不说话的时候就心软了,此刻一听她这么说,更是什么底线都没了。
但还是要说:“我不去你的石头房。”
石喧顿了一下,道:“那我来你这里。”
祝雨山:“你要为了我舍弃喜欢的石头房?”石喧点头。
“唔……“祝雨山托着下巴假装思考,半响才开口,“可我还是很生气。”石喧不解:“为什么?”
祝雨山:“因为你说我不是你夫君。”
石喧:“可你本来就……
没等她把话说完,祝雨山就捏住了她的唇。扁扁的,像个小鸭子。
“石喧,不是死过一次,前尘就能一笔勾销的,"他看着她的眼睛,难得严肃,“即便死过八百次,亦或是天地日月被混沌淹没,三界不复存在,你也依然是我的妻子,懂吗?”
石喧嘴唇动了动,祝雨山放开她。
她的酒还没醒,看起来很迟钝,也不知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祝雨山叹息一声,心软得一塌糊涂:“不懂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祝雨山,"石喧打断他,“你要和我再成一次婚吗?”祝雨山倏然噤声。
石喧眨了眨眼睛,重复一遍:“我想和你成婚。”祝雨山这次沉默更久,再开口声音都哑了:“…为什么?”石喧思考很久,道:“因为不成亲的话,你每年给我压岁钱,我都要还礼,虽然金子一直在我这里,但每次都要掰出合适的数量还挺麻烦,虽然我精通人情世故,但不想和你有太多人情世故,而且每次出行,都会有人问我们成婚多久了,每当我说没有成婚,他们就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不想……”话没说完,祝雨山便吻上了她的唇。
石喧愣了一下,习惯性地抓住他的衣袖。
祝雨山吻得又急又柔,捧着她的脸就像捧着一个易碎的珍宝,唇齿纠缠间恨不得将所有热切都给他。
吻了许久,祝雨山松开石喧,石喧眼睛蒙上一层水色,呼吸还有些急促。“去你喜欢的石头房吧。“祝雨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