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猛的一疼。沈斯屿靠得太近了。
近到那人能看清楚他眼里的杀意。
他猛地发力。
骨头被打断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一场清楚。那人双脚乱瞪,脸色瞬间憋红。
沈斯屿却像是感受不到腹部的疼痛,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我们错了!我们这就离开。”
另外两人被沈斯屿的那股狠劲吓到,不敢上前。生怕他疯起来,真会杀人。
“你刚刚说她什么?”
他看向那个光头,脸上还有几道血痕,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光头双腿一软,甩了自己几巴掌,他只是图财并不想丧命,“是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
“说!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不知道。”
沈斯屿冷哼一声,手上稍一用力,花臂男瞬间哀嚎不止。为首的老大开口,“我们真的不知道,订单是暗网上指派的,我们只收钱办事,从不过问雇主是谁。”
沈斯屿没有说话,像是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随后,他手一送。
那花臂男瘫倒在地,像一摊烂泥。
那两人看着沈斯屿没有在动手的意思,跑过去将那个花臂男扶起,离开了。沈斯屿站在原地,看着脚步声走远。
呼吸终于乱了。
腹部的伤口开始剧烈疼痛,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抬手撑住墙。下一秒,身体终于有些站不稳。
沈斯屿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呼吸沉重,缓缓往下倒。他脱力般的坐在地上,后背贴着粗粝的墙面。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边,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猩红的火焰在幽暗的巷子里明明灭灭。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这一身伤,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明明嘴角挂着笑,却让人觉得近乎冷漠。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幽黑,寂静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他想,果然如此。
到头来,还是他一个人。
从前是,现在也是。
烟很快就烧到头,火星灼到指尖,他却像是没有察觉般。不过,很从前不同的是。
这次,是他让她走的。
也是他亲眼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跑开。
他笑了笑,她安全了就好。
理智告诉他,这样才是最优解的。
可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不可避免地隐隐有些盼望。他靠着墙,仰头吐了一口气。
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在巷口响起。
很急,很乱。
沈斯屿原本低垂的眼睛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抬头,懒得再去确认什么。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近到他听见了急促的呼吸声。
才终于抬头。
视线里,舒昀站在不远处。
她跑得太急,原本精致得不行的女孩,现在身上各种污渍,鞋子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菜刀。脸色发白,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怎么会回来?
这一刻,沈斯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眼神很深,深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回心里。舒昀看不懂。
她只看到他坐在地上,脸上苍白,腹部一片刺目的猩红。舒昀的眼眶几乎是瞬间红了。
她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手一送,菜刀呕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失了魂似得朝他跑过来。
跪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腹部,血很快染红了她的指尖,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的血,顾不上害怕,只是拼命按着,手抖得厉害。“沈斯屿!!”
“你别死。”
她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你答应过我!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不能死!!”
那一瞬间,沈斯屿怔住了。
夜色里,她的眼睛红的不像话,慌乱、恐惧、强撑出来的镇定,都写在了脸上。
他滚了滚喉结,忽然觉得腹部的疼,好像没那么要命了。“你怎么回来了。”
他声音很低,像是没有了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