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吗?历朝历代的帝王,又岂会是泯灭天伦,悖逆纲常之人?”七皇子也笑,但和对面人带着怒气的笑不同。他笑容里面还带着些讥讽:“君,何为君?”“心怀仁爱,体恤百姓?四年前,父皇让五哥前往北河郡,结果是什么?百姓流离失所,匈奴至今仍在边关肆虐。还是内修君德,外施仁政?太子殿下,你当真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是如何没的吗?真的是意外吗?"正看着天幕的皇后,也微微愣住。
得知七皇子害了太子,她不仅寒心,更有怨恨和后悔。如果当初没把人带回宫里,任由其自生自灭,或许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听到最后这句质问,她回忆起了往事。
第二个孩子生下来时困难,她还因此伤了身子,没办法再生育。小孩身体虚弱,大大小小的病不断。好在精心养着,慢慢显出好转。谁知道,还没来得及高兴,小孩就染上了风寒,最后没救回来。未满一周岁,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
皇后当时怀疑是宫里的嫔妃害她的孩子,但查来查去,都没有找到可疑之人。
现在,却提醒她了。
宫里还有一人没有调查过一一皇帝。
【“想要朝堂安稳,宫里便不能有第二位储君。”七皇子语气平淡,分析着贞化帝的谋划:“所以哪怕是他的孩子,也舍得下手。这样的人,能当皇帝吗?符合太子殿下的为君之道吗?既然父皇都能当皇帝,我又为何不能?”
太子之前从未想过这件事。
他摇摇头,苍白地辩驳道:“单凭你一面之词,我又如何能相信?”“死无对证,不相信也没关系。"七皇子无意和人争论这件事。他道:“太子殿下若是想喊人过来,也尽可以喊。你可以试试,看看进来的到底是谁的人?”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将一切托盘而出。太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京城的禁卫军也被你收买了。”外面早已经换了天地。
他甚至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七皇子:“太子殿下果然聪明。”
对于夺位来说,兵权最重要。
如今北郡的兵将还在抵抗匈奴,赶不到京城。至于文官朝臣,他拿着即位诏书出去,就不需要再担心。太子看着他,眼神冰冷:“千算万算,忘了防你。”他有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说话都费力气。
怕是再过两个时辰,怒斥对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七皇子拿出即位诏书,自己找出玉玺,在上面盖好红印。“宁儿自小受你庇佑,从未接触过朝政,性子天真单纯,做不得帝王。从前你积累的官员人脉,如今也已经信服我。至于母后一族,或许不会认我。但大势已去,又能如何。”
“皇兄,走好。”
他出了门。
最后一幕。
是七皇子的登基大典。
晨光熹微。
年号,定安。】
视频结束,在场的人心情复杂。
视频里,太子最先猜想三皇子是弑父杀兄的人,三皇子自然不愿意。他率先出声道:“太子殿下,我可实在是冤枉啊。我和七弟不同,没有这般大的胆子。”
太子的脸色难看,也没有心情同他开玩笑,只能勉强维持风度:“三弟若是没做过,也不需要担心。”
三皇子点头:“还要多谢七弟还我清白。”旁边的陆以时听到这话,憋了会儿,才没笑出来。三皇子这张嘴是真毒。
也不怪太子会怀疑他。
这边气氛紧张,明嘲暗讽。
民间和南宣却是热闹至极。
议论纷纷。
“天幕的意思,北宣太子的幼弟,是皇帝吩咐人做的?”“我看是这样。”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北宣的皇帝,是不是有些太过狠毒?”“他不想让太子的储君位置受到威胁,更不愿意皇后的母族背靠两位皇子。”
“可惜了,最后储君之位的人还是没保住。”“太子知道这件事吗?”
先前,天幕说南宣的太子经历少,太过软弱。他的心心里还有些不服气。
如今却是有些理解了。
一些东西,如果没有亲身接触过,是不可能知道其中隐情的。让人心惊与后怕。
仁庆帝身为帝王。
能理解贞化帝的做法。
但对方和他敌对几十年,也不会帮对方说话。自作自受罢了。
【关于北宣高祖是否亲自害过自己的孩子,有史书提及,但也是模棱两可。目前学界还存在争议,大家也不需要太过于纠结。】【北宣高祖和其太子相继去世,北宣换了皇帝。】成王败寇。
没有登基大典,太子没有年号,也算不得皇帝。【七皇子,也就是定安帝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