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程叔给舒迩请个病假。”
“好,我现在就去说。“钱姨应道,又忍不住轻声感叹,“还是您想得周到,这孩子本就单薄,是该好好静养调理,太瘦了。”这一点,宁晏驰深有同感。
方才将人揽在怀里时,那副身形轻得近乎没有分量,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整个人兜住。
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损。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宁晏驰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沉色。“这几天让厨房炖些清淡的。“他开口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桩无关紧要的琐事,可眉宇间的神色,分明又与这份轻描淡写截然不同。钱姨连连点头,这事即使宁晏驰不提醒,她也知道该怎么做。“哥。”一直充当透明人的宁泽旭弱弱举起手,“能不能让程叔也给我请个假?”
这会都已经十二点了,还不知道几点能结束,他明天,不对,是今天肯定起不来。
宁晏驰冷冷乜他一眼,“把腿跪断,我让他给你请病假。”钱姨见状终究是不忍心,“小少爷,你就好好跟大少爷认个错,别犟了。就算你自己不想休息,大少爷白日里这么辛苦,他也需要休息呀。”宁泽旭心里特委屈。
他早就知错了,可宁晏驰只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他不得好好组织一下语囗◎
语文没学好的弊端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偌大的书房里寂静无声,一个坐着,一个跪着。远远望去,像一幅荒诞又压抑的剪影画。
“哥。”
“说吧。”
宁泽旭深吸了一口气,“首先我不是为自己辩解,把舒迩锁在器材室这事真的不是我的主意,是高天乐他们擅作主张,我事先完全不知情。其实,我为之前的口不择言道歉,是我说了混账话。最后,等舒迩病好了,我会好好跟她道兼的。”
“说完了?”
“嗯。"宁泽旭点点头。
“继续跪。”
“哥!“宁泽旭语气倏地急躁起来,“就算要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什么啊?”
下一秒,他突然禁声。
他哥说过,这事到此为止。
是他阳奉阴违,违背了他的命令。
只跪一晚上,已经是赚了。
第二天,钱姨正在给舒迩喂粥,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舒迩。“是宁泽旭的声音,“我能进来吗?我有话跟你说。”舒迩点点头。
钱姨这才朗声道:“进来吧,小少爷。”
宁晏驰和宁泽旭一前一后进了舒迩房间。
舒迩的烧已经彻底退了,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总归有了点血色,远没昨晚看着那么吓人了。
宁晏驰瞧她看见自己时神色自然,并无半分别扭,就猜到她并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不记得自己昨晚蜷在他怀里不肯离开,不记得那颗退烧药是怎么喂进去的,更不记得"爸爸”安抚她,将她从梦魇中解救出来的事情。舒迩什么都不记得。
一切如他所愿,他该高兴的。
跪了一晚上,宁泽旭的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他撑着地面勉强起身,刚迈一步,膝盖处便传来针扎似的钝痛,整个人踉跄着险些栽倒。这种状态自然没法去上学,他“如愿”得到了一天假期。只是才缓了一会儿工夫,他就被宁晏驰押着来给舒迩道歉。宁泽旭的步子迈得极小,双腿僵直不敢打弯,每一步都拖沓着蹭过地面,好不容易才走到舒迩跟前。
宁晏驰缓步跟在他身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昨晚那事真不是我指使他们干的,是那帮孙子假借我的名义骗你的。”因为一夜未睡,脑袋浑浊似浆糊,宁泽旭几乎是梦到什么说什么。“我知道。”
“我虽然讨厌你,但不至于……你知道?"他陡然拔高音调,完全没想到舒迩会这么说。
“嗯,我知道。”
宁泽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追问道:“你知道什么?”“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情。舒迩从头到尾就没怀疑过宁泽旭,他虽然蠢,但其实本性不坏。小拖油瓶的信任对宁泽旭来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叫他觉得不可思议。舒迩笑着举例,“不然你也不会只叫我多坐一站地铁,你完全可以让我自己想办法上下学。”
宁泽旭起先还觉得这话没毛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舒迩这是在跟他哥告状?
他下意识去看宁晏驰的脸色,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悬着的心却不敢落地。小拖油瓶就是坏,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给他使绊子。“知道高天乐他们为什么针对你吗?"宁泽旭心底那点隐忍的克制骤然崩裂,恶从胆边生,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因为你妈舒绮曼是我爸的小三,在我爸妈还没离婚之前,他们俩就已经搞到一起去了。”既然他不好过,那舒迩也别想好过。
他预想过舒迩可能会震惊,会慌乱,会难堪,甚至会崩溃落泪,可谁知她神色未变,只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宁泽旭怀疑她发烧烧傻了,连最基本的逻辑能力都丧失了,“你妈是小三,你妈破坏了我的家庭,你妈拿我家的钱去养你,你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