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才转身离去,背影里满是温柔。
“这便是天定的缘分吧。”皇后笑着为仁宗披上披风,“一个懂进,一个知退,正好互补。沈大人年轻有为,又重情义,倒是难得。听说盛府四姑娘知书达理,两人倒是相配。”
仁宗闻言,哈哈大笑:“朕看也是。等漕运改革事成,朕倒要看看,这沈爱卿何时才肯主动求娶。”
仁宗望着漫天桂雨,点了点头。他想起沈砚之的漕运新法,想起墨兰的“缓进图”,忽然觉得,这大宋朝堂的清明,与深宅后院的温情,原是相通的——都需要一份懂得,一份体谅,一份不疾不徐的笃定。又想起沈砚之方才的笑容,心中忽然觉得,这朝堂之上,既有为国为民的刚正,也有儿女情长的温柔,才算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晚风拂过,桂香满园。沈砚之揣着墨兰刚递来的香囊,指尖触到囊里的桂花干,香气清冽。他知道,新法推行只是开始,前路仍有风雨,但只要想起那辆马车里的眉眼,想起御花园里的期许,便觉得这风雨再大,也能笑着走过。
而那辆青布马车里,墨兰轻轻摩挲着沈砚之回赠的玉佩——正是当年他在梅林里送她的那块“护”字佩,此刻被他重新打磨过,边角更温润了。她望着窗外掠过的红灯笼,忽然觉得,这个秋天,真是格外暖和。
而沈砚之坐在轿中,指尖还残留着素笺的触感。他想起墨兰画中的河流,想起她藏在窗纱后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他知道,这场改革之路或许依旧漫长,但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她在身后,为他画一幅“缓进图”,为他留一盏归府的灯,他便有了勇往直前的底气,也有了适时变通的智慧。
轿子缓缓驶过朱雀大街,阳光透过轿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的朝服上,将青云纹染得愈发鲜亮。沈砚之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墨兰低头作画的模样,笔尖流转间,不仅画出了河流的缓进之道,更画出了两人之间,那份藏在朝堂风云背后,细水长流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