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
一旁的赫连绯觉得自己似乎懂了什么,试探性地也拿出了一锭金子,朝秋溟芜道:“借点水喝?”
“行啊。”这次秋溟芜答应了。
阿绯:“……”
这叫卖水。
秋溟芜拿出水壶给赫连绯分水喝,看了看一旁的赫连砚,也摘了片树叶卷着给他倒了水,赫连砚从怀里摸出一块金锭递给她。
秋溟芜没要:“我收一块就够了。”
“给你你就拿着呗。”树后的沈惊时转了出来,他换了身干净衣裳,脸也擦过了,连鞋都换了新的,腰间甚至还挂上了玉佩,如此讲究,一看就是锦衣玉食家里宠着长大的,“要是选不上,回去还有钱拿,不算白来一趟。”
“你选不上人家也不会选不上,也不看看自己爬上来那个费劲的样。”秋溟芜没说话,赫连绯先听不下去,开口就和小少爷呛上了。
“嘿?”沈惊时看她一眼,“我跟你说话了吗,你谁啊?”
“你管我是谁呢。”赫连绯说,“人家姑娘前脚才帮了你,你马上咒人选不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你是怕自己选不上心虚吧,拿我撒什么气呢。”沈惊时挑了下眉毛,“真刁蛮。”
“你才是真臭美。”阿绯反唇相讥,“一路靠人背上来,这是作弊!”
“你有本事也找人背你。”沈惊时满不在乎。
“阿绯,别吵了……”赫连砚试图劝架,“那姑娘已经走了。”
在他们争吵的时候,秋溟芜已经自己走了。
吵架的起因走了,再吵就显得有些傻,赫连绯瞪了沈少爷一眼,转身就走,赫连砚跟着她也走了。
沈惊时走到山壁边看了看,已经看不到自己那几个小厮的影子了,他叹了口气,才慢吞吞顺着山道往上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天梯已经爬到了顶,接下来的路越来越平缓,山道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高大,颇有些终于进入了蓬莱仙山的真实感。
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
这路仿佛永远走不到头,他们攀上这开始平缓的山道时,太阳已经开始西落,眼下走了快两个多时辰了,头上的太阳没有丝毫位置的变化,树木的影子也保持着不变的角度。
好像踏上这山道开始,时间就停滞了,所有在这条路上的人将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行将就木,直到生命终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走到尽头。
巨大的恐惧和无望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我,我受不了了……我不爬这什么天梯了!”一个男人大喊着转身就跑。
他的声音惊醒了埋头赶路的人,一些人惊恐地停下脚步,后方是来时路,现在还可以回去,前方却是渺茫的求仙之途。
这只不过是天梯,哪怕爬上去了,还有无数更难更可怕的考验等着,哪怕在这里拼尽全力,就能保证自己被选上吗?如果……如果没选上,那所有的努力不就付诸东流,拼命爬上这天梯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徒劳一场。
陆陆续续有人放弃,低着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好多呢。”蓬莱山上,晴光水镜将山道上发生的一切都如实的映照了出来,有洞主轻叹了口气。
“也有不少还在坚持。”她身旁的洞主说。
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经过登天梯拜入仙山,也经过了这些考验,都是坚持到了最后的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坚持下来有多难。
这一路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的恐惧,是每一个开始修行的人都将面临的考验,不知能否入道,入道了不知道自己能否踏入三相境界,能踏入三相境界,又能走到哪一重……如果一开始就禁受不住,不如早点放弃。
修者一途,并没有轻松的道。
不知什么时候,山道被两旁密密麻麻的的大树遮蔽了顶,光线越来越暗,偏偏从枝叶间偶尔漏下来的一点细碎的光昭示着外面依旧还是那个太阳西斜的时候。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曲春半从一开始觉得总算踏上好走的山道了运气真好的兴致勃勃,到现在整个人已经走麻了。
这样的山道也不知有多少条,反正他走了这么久半个人影都没碰到。
不会就只剩他了吧?……那不能,起码之前碰到的感觉很亲切的少年肯定还在。
他们早就走散了,对方比他身手好,陡峭的山壁也能轻松攀上去,他较劲想比一比才追上去的,追了半天没追上,只好放弃了。
名字也没问到。
好累。
曲春半提了提精神,看到前方有一道斜插进来的小道,看着也挺平缓,正好奇会不会有人从这条路过来,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像是人发出的。
像是棍子杵在地上,哒哒哒地在跑动。
什么东西?
仗着自己在仙山,决不可能遇到什么吃人的野兽,听动静也不像,曲春半停下脚步探头去看。
“哎可算是遇到个人了。”小道上传出人声,随即一个奇形怪状的人就快步跑了出来,两条腿跟麻杆儿一样细,身子相比起来就有些胖。
等人跑出来,曲春半才看清了。
不是一个人长着一双麻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