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城,宁王府。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将炸裂的锅炉。
“十七弟啊!哥哥苦啊!”
朱棣一把鼻涕一把泪,抓着宁王朱权的手就不撒开,那哭声凄惨得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朝廷把咱们往死里逼啊!五弟被流放了,十二弟自焚了,如今刀架在哥哥脖子上,哥哥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你啊!”
宁王朱权坐在主位上,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
他这位四哥,平日里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何等的不可一世?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仅单骑入城,没带一兵一卒,进门就哭,哭得比孟姜女还惨。
“四哥,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朱权有些尴尬地想要抽出手,却发现朱棣的手劲儿大得吓人,跟铁钳子似的。
“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救哥哥一命!”
朱棣死死拽着他,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朱权那件名贵的蜀锦袍子上:
“哥哥不求别的,就求能在你这儿借个地儿避避风头。那皇位谁爱坐谁坐,哥哥我只想回北平种地啊!”
顾峥盘踞在房梁的阴影里,看着底下这一出“兄弟情深”的大戏,忍不住在心里给朱棣竖了个大拇指。
影帝!
这绝对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要不是知道这货袖子里藏着摔杯为号的令箭,顾峥差点都信了他的邪。
朱权显然也被这波感情攻势打得有点懵。
他虽然手握八万重兵,朵颜三卫更是天下无双,但他毕竟年轻,脸皮薄。看着自家四哥哭成这样,心里的防线稍微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四哥,不是弟弟不帮你。”
朱权叹了口气,眼神闪烁:
“你也知道,朝廷的削藩令就在头顶上悬著。我要是收留了你,那就是公然抗旨,到时候大军压境,我这大宁也保不住啊。
这就是拒绝了。
朱棣的哭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十七弟,你真就这么绝情?”
“不是绝情,是无奈啊。”朱权端起茶杯,借着喝茶掩饰尴尬,“四哥还是请回吧,我会让人给你备足粮草,但我这大宁真留不得你。”
谈判陷入了僵局。
朱棣演不下去了,这时候再哭就显得假了。
他微微低头,用余光瞥了一眼房梁。
该你上场了,神棍!
顾峥收到信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人话说不通,那就来点神迹!
“呼——”
原本门窗紧闭的大厅里,突然平地卷起一阵阴风。
烛火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降临。
朱权手一抖,茶杯差点没拿稳:“怎么回事?哪来的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房梁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嘶——!!!”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黑影如同乌云盖顶般轰然落下,重重地砸在两兄弟中间的桌案上。
“轰!”
坚硬的紫檀木桌案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尘烟散去,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通体漆黑、鳞片森冷的巨蟒,正高高昂起头颅,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面无人色的宁王。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这是”
朱权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顾峥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这是护国真君!”
朱棣也不装哭了,猛地站起身,一脸肃穆地指著顾峥:
“十七弟,你以为哥哥我是孤身一人来的吗?错!是真君显灵,一路护送我到此!”
顾峥很配合地喷出一口寒气,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他缓缓游动身躯,巨大的蛇头慢慢逼近朱权,直到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宁王的脸。
朱权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蛇鳞上细密的纹路,能闻到那股来自顶级掠食者的血腥气息。
会死!
动一下就会死!
就在朱权快要被吓尿的时候,顾峥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收敛了杀气,竟然对着朱权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转过头,对着朱棣也点了点头。
最后,他用尾巴尖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将大明江山的地图(如果有的话)一分为二。
“这是何意?”朱权颤抖著问,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朱棣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启了“大忽悠”模式。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顾峥,然后猛地看向朱权,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羡慕:
“十七弟!真君这是在给你授命啊!”
“授命?”
“没错!”
朱棣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地上的朱权拉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诱惑力:
“真君刚才点头,意思是你我兄弟二人,皆有帝王之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