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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突厥骑兵回马抛洒的箭雨,在李倓,侯莫陈、白、王等人的收拾下,总算收拢了阵型。
旋即李倓除却留下两队战骑在阵前警戒外,令其馀唐骑下马结阵。
没错,就是下马。
应对这种胡骑的游击骚扰,唐军骑兵也自有一套战法。
既然做不到像对方那样散如盘沙、聚如惊雷,逃散之后还能迅速回马再战。
那就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随着他的号令,这些出身左右飞骑、左右万骑的兵士,立刻以队为单位列阵。
前排的士兵手持长槊,斜指长空,结成一道森森然的枪阵;
后排的士兵则弃用角弓取出长弓,拈弓搭箭,蓄势待发。
此前李倓大开武库,任由自己的兵马取用军资。
又特命擅射之士在角弓之外携带了长弓。
长弓同为唐军的制式装备,是用来步射的单体弓。
之前在马背上,他们用的是胡法施射1,靠食指勾动弓弦。
此刻下马列阵,便纷纷改用汉法,以大拇指勾弦拉弓。
如此一来,胡骑在马上射出的箭,威力不及这些下马列阵的唐军士兵。
而他们若是胆敢冲锋,缺乏长兵器的他们,也绝无可能冲开唐军的长槊枪阵。
加之己方步骑结合,步阵周围始终保有骑兵。
或游走遮护,或乘马列队以待,防止敌人利用骑兵的机动性突袭。
只要己方步兵稳守阵型、岿然不动,挡住对方的冲阵,便能在战术上立于不败之地。
同时,骑兵可以绕后突袭,彻底打崩敌军。
唐军骑兵下马为正,乘马为奇。
正奇结合,李卫公用兵之道也,此时业已沁入基层唐军的骨髓。
即便是久不历战事的北门四军,在上官们的带领下,也能执行。
1见王琚《教射经》(此时已经成书)
‘凡控弦有二法:
无名指垒小指,中指压大指,头指当弦直竖,中国法也;
屈大指,以头指压勾指,此胡法也。此外皆不入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