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的衣领，发疯似的喊。
哪怕穿越过来已经好多年，安德烈始终不能接受他们不拿自己性命当一回事的态度。
这一回，他终于找到宣泄口，怒骂周围的人。
“工具永远只是工具，你们不能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这个铜疙瘩还轻。”
斯拉夫奴隶们围过来，他们看安德烈的眼神象看某种不能被理解的怪物。
红头发盯着自己开裂的脚趾，他发出古怪的笑声：“去年，拉炮的时候也压死个孩子。波兰军官说省了口粮，他说我们只是奴隶，性命比牛马还便宜。”
“听着！”安德烈抓住红头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感受这个跳动，当你说‘我’的时候，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在说话。你有名有姓，你能感受到喜怒哀乐，你能表达出来。”
“如果你说你表达不出来，是那些贵族拿铁链栓住了你，强迫你，不允许你表达，可如今，你的铁链被砸碎了，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奴隶，每个人都是自由人。”
其他奴隶一个接一个粘贴来，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心中多少都被安德烈的话语触动。
这次他们先在泥地铺树枝，有人滑倒立刻会有好几双手来扶。当铜炮再次移动时，几十个喉咙里发出整齐的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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