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好转。”不出意外,这两天他就能好。
原始荒岛上,生了病总要自己扛过去的。
骆阙金的低烧有多不适,肖织燃、翁瑜都看在眼里,他们沉默地想起凌晨在中空树洞里发生的事。如果没有方玉瑶…他们一旦步入失温的境地,情况只会比骆阙金更糟。
蓦地,肖织燃加快了手头的工作,他神采奕奕,决定要快点为玉瑶建出一个好的、更安全、无须担忧天灾的新家。
翁瑜同样沉下心继续,只稍竖了耳朵听不远处她和倪防的对话。递椰子,倪防接过。
最初没有什么话说。
片刻后,翁瑜听到方玉瑶问:“你的手在流血吗?”倪防皱眉:“没什么。”
他试图藏一下虎口,没能成功。
方玉瑶皱着眉盯他半天,最后,转头往另一处走了。倪防看到她离开,僵在原地,很快,他的僵硬又如被太阳烤化的冰山般,软化下来。她取了肖织燃带上岛的物资之一“棉柔巾”,取了两片。棉柔巾厚度足够,稍一伸展,包裹在虎口上,能缓解凿木时的反震,减少血液迸流的概率。倪防意识到她要做什么,默默伸出手,让她动作。方玉瑶沾了一点之前烧开,放凉后倒进矿泉水瓶里的水,帮他去掉虎口上的木屑。动作不容抗拒,语气带着理智和责备:“要是感染发炎了,会拖累人的。”
这话不算悦耳。
………“倪防垂下眼眸,死死盯着方玉瑶专注为他清理伤口木屑的脸。轻微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入大脑,但她的柔软指尖,温热触感,硬生生将刺痛所带来的不适感击碎。
他看着方玉瑶把虎口伤口处的脏污一点点地擦干净。“知道了。“倪防的声音依然沙哑冷硬,但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尖锐已然消失无踪。他任由方玉瑶取了几根细小的藤蔓,再用干净的棉柔巾,轻轻包扎虎口,确认做完后,翻来覆去地捏着手腕检查,末了,确认都处理好,她松开手。倪防目中带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微妙情绪,看着她撤开几步,没再多看他一眼,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人吸引走了。
如此迅速,如此冷酷,从不拖泥带水。
肖织燃汗水如注,她上前温柔问他情况,说了些甜蜜的悄悄话。年轻人脸红着用嘴唇贴了她的脸颊一下,她从容接受。翁瑜含笑,他恬不知耻地希望她帮他再开个椰子,等开了个新椰子后,又借口没法腾出手,要她帮忙喂。她斜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事真多”,可她依然照做了。青椰子被她捧在手中,秀气冷白的指尖碰到了翁瑜的脸,他愉快地大喝一口。他的嘴唇甚至碰到了她的指尖。
骆阙金抬眸看了他们一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闷闷咳了一声。于是,方玉瑶的注意力又被他夺走,她关心问:“你咳嗽了吗?”骆阙金摇头,宽慰道:“问题不大,只是稍有点鼻炎过敏。”方玉瑶这才放下心来。
倪防平静地继续工作,棉柔巾的雪白很快又沾上了木屑脏污,身旁的椰子又多了一两只,是她怕他们喝完不够,统一又开了一批,逐一放在他们工作的位置旁。
中途,倪防握住青椰子,粗糙的椰壳边缘抵压着虎口的位置,原来的伤口痛感隐隐升起。
这股疼痛,在此刻,荒谬至极地,成为了一种隐秘而滚烫的奖赏。倪防仰首,狠狠吞下了一大口椰子水。
他的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