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手段残忍。”
陆烬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仁慈,是对忠诚者的褒奖,而非对背叛者的纵容。今日不施雷霆手段,明日便会有更多人心存侥幸,同盟将不攻自破。唯有让所有人看清背叛的代价,才能将这盘散沙,真正凝聚起来。”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道:“更何况,这不仅仅是做给同盟内部看的,也是做给烈阳看的。我要让他们知道,北冥,并非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想要用金钱腐蚀我们,就要做好被崩掉牙的准备。”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性。
谢知味推了推眼镜,看着陆烬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明白,陆烬此举,是权衡了所有利弊后,所能做出的最有效、也最无奈的选择。用两个人的命运,来换取整个同盟的警醒与凝聚,这笔账,从战略上看,是值得的。只是这其中的血腥味,让人难以轻松承受。
苍牙倒是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瓮声瓮气道:“俺觉得挺好!对付叛徒,就该这样!看得俺都手痒了!”
到了午时,被绑在木桩上的周、李二人,已在严寒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奄奄一息。陆烬这才下令,将人解下,押入风隼司大牢,听候后续发落。但这半日的公开惩戒,其带来的震慑效果,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或听闻此事的北冥人心中。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原本有些涣散的同盟内部,风气为之一肃!再无人敢阳奉阴违,再无人敢暗中与烈阳接触。所有成员,无论是出于忠诚还是恐惧,都不得不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应对烈阳的经济绞杀战中。那两根曾立过木桩的空地,仿佛成了同盟的无形图腾,提醒着所有人团结与忠诚的底线。
陆烬的“雷霆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残酷的方式,强行弥合了同盟内部最大的裂痕。
然而,站在窗前的陆烬,脸上却并无喜色。他感受着城中那因恐惧而暂时压制下去的纷乱情绪,以及烈阳方向传来的、更加阴冷和危险的意志,心中清楚,这仅仅是暂时稳住阵脚。烈阳的“黄金之路”,绝不会因此而停止。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而修长、如今却连握紧都感到费力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以凡人之躯,行雷霆之事,这其中的代价,唯有他自己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