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生死搏杀,无论他诉说得如何轻描淡写,
感知到那些未曾言说的艰辛与不易。
因为这就是母亲。
南宫清霜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指尖带着无尽的眷恋。
她轻声问道:“你爹……他还好么?”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牵挂,也是忐忑。
叶凌感受到母亲的担忧,立刻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爹他之前……是吃了些苦头。”
“他被关在天魔宗外门矿区当劳工,白天干苦力活,晚上也不睡觉,”
“偷偷藏起来,用最低级的阵法强行给自己洗精伐髓……”
“就为了……能恢复实力,能接我们回家。”
眼中瞬间盈满了水光,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喃喃道:“阿绝……”
那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承载着千钧重的思念和心疼。
她能想象那个骄傲的男人,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忍受着怎样的屈辱和痛苦,
只为心中那一点渺茫的希望。
“不过娘您放心!我和白姨找到他那一天,他刚好准备出逃!”
“现在他在妖域静养呢,好得很!嘿嘿,”
“我这次是瞒着他偷偷来救您的,到时候给他个天大的惊喜!”
“惊喜……”
南宫清霜重复着,脸上刚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却猛地从叶凌的话语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所以……凌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巨大的惊恐,
“你是……偷偷进来的?!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没有老祖的允许?!”
叶凌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点头,
“对啊,不然还能怎么进来?”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母亲瞬间失色的脸,
“娘,怎么了?”
“快!快走!”
南宫清霜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惊人!
她脸上所有的温柔和喜悦都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喜极而泣,而是绝望和惊恐!
她几乎是扑到屋角一个不起眼的矮柜前,
从里面捧出一柄蒙着厚厚灰尘、剑鞘古朴的长剑,
又飞快地从自己发髻上拔下一根样式简单、温润剔透的白玉簪。
她看也不看,一股脑地塞进叶凌怀里!
“拿着!这是娘的佩剑凝霜!”
“还有这个簪子!里面是娘这些年攒下的一点东西,功法、灵石……都给你!快!快拿着!”
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用力推着叶凌往门口走,
“然后快出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怀里抱着冰冷的剑和温润的簪子,完全懵了,
“娘?!为什么?您……您不愿意跟我走?!”
“傻孩子!娘怎么可能不想!”
南宫清霜泪如雨下,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是娘日日夜夜、魂牵梦萦都想做的事啊!”
“娘做梦都想亲眼看看我的凌儿,摸摸我的凌儿!”
“可是……可是娘不能害了你啊!”
她死死抓住叶凌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这是老祖专门为我打造的囚笼!它与老祖的神魂相连!”
“我一旦离开,哪怕只是气息消失片刻,老祖她……她立刻就会察觉!”
“她会震怒!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追杀所有帮助你的人!”
“凌儿!听娘的话!快走!趁现在还没被发现!快跑!”
“娘见到你了……亲眼看到我的凌儿长得这么好,这么有出息……”
“娘……娘已经心满意足了!真的!足够了!”
“就算……就算永远被困在这里……娘也值了!
“不用管娘!快跑!快跑啊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