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萧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桃林深处,再也看不见一丝痕迹,南宫清霜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脸上的错愕和不解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郁。
她转向叶凌,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凌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萧师弟他……为何会在这里?他……做了什么?”
她敏锐地感觉到,萧震的离开,绝非寻常。
心中轻叹一声。
他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无法永远隐瞒。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娘,萧宗主他……为了救您出来,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他顿了顿,迎上母亲骤然紧缩的瞳孔,
“他冒着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风险,背叛了震生宗,对抗了素月老祖的意志。”
“若非他暗中相助,为我们提供情报、创造机会,”
“我们绝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潜入锁魂狱核心,更不可能找到您。”
叶凌将萧震这些年暗中照拂紫霞峰、调查静心崖、以及在锁魂狱接应他们的事情,
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他没有过多渲染萧震的情感,只是陈述事实,
但那份沉重和决绝,已然清晰传达。
南宫清霜听完,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难以置信、深深的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明白了。
明白了萧震离去时那份决绝背影的含义,
明白了儿子眼中那份复杂的理解。
这份情意,太过沉重,太过深沉,沉重到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看着母亲陷入沉默,脸上交织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叶凌立刻意识到需要转移话题,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他脸上重新扬起轻松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娘!你看映雪姐!”
他指着依旧依偎在南宫清霜怀里,眼睛红肿,却因为师尊的安抚而情绪稍缓的林映雪,
“映雪姐这些年可一直在等您呢!她一直住在您紫霞峰顶的竹屋里,守着您的院子,盼着您回来!”
南宫清霜被儿子的声音拉回现实。
看着林映雪那双写满依赖的眼睛,心中的沉重仿佛被一股暖流冲散了些许。
她抬起手,温柔地、仔细地擦拭着林映雪脸上的泪痕,
“好映雪,”
“是师尊不好,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以后……再别离开师尊了,和师尊一起生活,好不好?”
“嗯!嗯!”
林映雪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映雪再也不离开师尊了!永远陪着师尊!”
叶凌嘴角勾起欣慰的弧度。
他悄悄后退几步,回到了白夭夭身边。
眼眸中也带着一丝感动。
却感觉自己的手在空中捞了个空。
随即感觉自己的尾巴尖传来一阵熟悉的揉捏感!
她低头一看,果然!
叶凌那不安分的手,正绕着她的尾巴尖,一圈一圈地轻轻把玩着,
指尖还带着点挑逗的意味!
白夭夭绝美的脸庞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臭男人!讨厌死了!也不看看场合!
然而,她身体却非常诚实,没有半点抗拒,
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尾巴落在他手里更舒服些。
不如说是迎合。
叶凌感受到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指的动作更加轻柔,
这对小夫妻则在旁边玩着尾巴,眉目传情。
场面一时间竟显得异常和谐温馨。
只有紫胤护法,依旧站在稍远处,眼神空洞迷茫,
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感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这温馨的气氛格格不入。
叶凌一边把玩着那柔软蓬松、带着清甜香气的尾巴,
一边凑近白夭夭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下……妖域和震生宗,算是彻底交恶了。”
他目光扫过母亲和林映雪,又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紫胤。
“咱们不仅救了我娘,还拐走了人家紫霞峰的大师姐,外加这位……护法前辈。”
“好在萧宗主身份没有暴露,也算……没有太对不起他。”
白夭夭闻言,缓缓放松身体,轻轻靠在了叶凌的怀里。
她微微仰头,看着叶凌线条分明的下颌,
眼眸中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和满足。
“没关系,”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叶凌低头,对上她温柔而信任的目光,心中一片安宁。
他不再言语,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