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要不把玉兰花也在旁边种下吧。”锦玉自然是同意的,取了花种来,在新开垦的粟米田旁种下。然而不知为何,粟米的长势喜人,一天比一天好,玉兰花却不然,起初还好好的,后头却是越发低萎,只堪堪结了几个花苞,也是又瘪又丑,最后干脆整枝低下了头。
挖出来一看,发现整个根系全烂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锦玉惊讶道,眼神失望至极。元嘉禾拨弄着腐烂成一团的根,眉头紧锁。花没种出来,倒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像是某种事情的预告,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间,让她的手抖得厉害,拿什么都拿不稳想着想着,更是恶心劲上涌,没忍住俯下身,干呕了起来。“公主!"锦玉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为她顺气:“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元嘉禾摆摆手,说就突然恶心了一下,没什么大事锦玉还是不放心,坚持道:“要不,还是让巫医看看吧,这身子的事可不是小事,我总觉得,是那药有问题……”
她一直不赞同元嘉禾喝那个东西,可也没办法,圣人的意思,别说元嘉禾了,连皇后都没法驳斥,听闻她出嫁后不久,圣人就降旨,把皇后的安阳公主下降给了他的表侄儿。
圣人的母亲原是伺候先帝的宫女,出身寒微,还是他登基之后,母家的两个舅舅才得了提拔,而皇后出身世家,安阳公主又是独一份的骄矜,哪里看得上,但是,还能抗旨不成?
“好吧,真是拗不过你。“元嘉禾无奈地笑了笑:“走吧,去看看。”巫医的帐篷元嘉禾也算熟悉了,自从上次他认错草药,险些酿成大祸后,经常求元嘉禾教他怎样辨认相似的药材。
今日却在此地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一过去的时候,岱青正掀开帐帘,躬身出来。
元嘉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望着他,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越轨之举岱青看见她这副神情,眸光微微动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像寻常小叔见到长嫂那般。
而后,转身离去。
“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药渣查
锦玉眼尖,瞥见了什么,嘀咕了一句。
“是吗?”
元嘉禾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左右与自己无关。巫医见她进来,立刻堆笑道:“侧妃娘娘来啦,今日是有什么事吗?”“没什么,方才恶心了一下,我觉得没什么,偏偏我身边这丫头担心,所以我过来让你瞧瞧。"元嘉禾说着,含笑看了锦玉一眼:“你就告诉她,让她安心。″
巫医请她伸出手来,略把了把脉后,道看不出有什么大碍,可能是方才受了风所致。
“看吧,我就说没什么。”
锦玉嗔道:"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盼着你有什么事似的。”玉兰花虽没种成,但好在粟米在暑气即将散尽的时候成熟了,结的穗饱满漂亮,压得枝干弯了下去,远远看去,如一片金灿灿的云海。元嘉禾俯下身去,拽了一穗,放在掌心里搓了搓。许是第一次长在北戎的土地上,搓出来的粟米粒显得有些小,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若是接着推广下去,极有可能解决北戎断粮的问题。她正欣喜着,想转过头和锦玉说话,不料眼前一黑,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公主?”
她想回答锦玉,才一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便晕了过去,直挺挺倒下,只来得及看见锦玉惊慌失措的脸。
再醒来的时候,她在自己的帐篷里,周围一圈人围着自己笑,乌维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也是一脸喜色。
见她略有不解,乌维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嘉禾,你有我们的孩子了,已经三个月大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北戎王帐许久不闻儿啼,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乌兰公主,乌维是极度渴盼一个新生儿的。
有人是真心高兴的,也有人是咬碎了一口牙。还有别的议论,说可敦一日比一日病弱,怕活不了多久了,元侧妃这样受宠,再生下一个男孩子的话,说不准,汗王新的正妻就是她了。最高兴的还是乌维了,为此,他特地设宴,以庆贺这件天大的喜事。“嘉禾,在想什么呢?”
他说得兴高采烈,却见元嘉禾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微微蹙了下眉后,拉起她的手询问。
实际上,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元嘉禾就一直木木的,说不上自己究竞是什么感觉。
她只是在想,有了孩子,自己真的能再次回到心心念念的长安吗。“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我还没准备好…“她收敛了神情,低低地说。“无妨,一切都有我,你只要安心养胎便是。”乌维把她揽进怀里,听着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宴席当天,元嘉禾总是觉得,有一道阴沉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尚平坦的小腹上,在她想找到目光的主人时,却又消失了。她正心神不宁,却见娜仁端着酒杯,朝她和乌维走了过来。“恭贺汗王,恭贺元侧妃,这杯酒是我出嫁那年,阿布让我带上的陈酿,今日,我以此好酒,敬汗王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