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几乎每天都在和邓布利多一起,试图让魔法部相信伏地魔回来了。他们写信,他们面谈,他们拿出证据——虫尾巴的逃狱,小巴蒂的谶悔,塞德里克的尸体。
但福吉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拒绝。他拒绝相信,拒绝面对,拒绝任何可能打破他精心维持的“平静”的消息。
他懦弱地选择了逃避,就象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鸟鸵,假装看不见危险,危险就不存在。
而珀加索斯,则几乎遭到了所有人的抵制。
没什么人愿意靠近她。
斯内普在一个傍晚找到了她。那时她正独自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周围三米之内空无一人。斯内普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多馀的情绪。
“最近在寝室里待着。”
他说,声音低沉:“不要出去。”
珀加索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问。
由于全科免修,她不需要上任何课。从那之后,她就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面前。
即使大多数人对哈利所说的事情半信半疑,但出于恐惧,大家还是不愿意接触他们两个——尤其是亲眼目睹了塞德里克死亡的人,那个据说“背叛”了他们的人。
学期告别宴会的前一天,邓布利多找到了哈利。
“明天的宴会。”
老人说,声音温和而疲惫:“我希望珀加索斯也能出席。这是对所有人的告别,也是对塞德里克的悼念。”
哈利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
他的声音生硬得象一块石头:“她不能来。”
邓布利多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是塞德里克的悼念会!”
哈利的声音拔高了,眼睛里燃着怒火:“她亲眼看着他死!她站在那个杀人魔身边!她——她不配参加!”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第二天,告别宴会在礼堂举行。上千支蜡烛悬浮在空中,照亮了整个大厅,却照不进人们心底的阴霾。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德拉科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周围空荡荡的。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又收回来,垂下眼睑,盯着面前的空盘子。
哈利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个的身影。
她没有来。
赫敏找到了哈利。她的表情有些复杂,象是憋着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哈利。”
她压低声音说:“珀加索斯回家了。”
哈利愣了一下。他皱起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她是个孤儿啊,她有家吗?”
赫敏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哈利。”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谁告诉你的?”
哈利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尤豫了一下——但一想起珀加索斯站在伏地魔身边的样子,想起塞德里克躺在地上的尸体,那点尤豫立刻就消失了。
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莫丽阿姨说的。她说是亚瑟叔叔告诉她的。”
一个红脑袋突然从旁边挤了过来。罗恩好奇地凑近,不满地叫着:“我爸爸怎么没告诉我!”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红脑袋也从另一边挤了过来。
“嘿,小罗尼!”
弗雷德的声音在罗恩耳边炸开:“我们也不知道!”
乔治从另一侧凑上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左右夹击着罗恩:“爸爸居然瞒着我们!”
罗恩烦躁地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用力把那两颗红脑袋推开。那动作粗暴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走开!”
他嚷道,脸涨得有点红。
赫敏没有理会他们的打闹,依旧盯着哈利,眉头紧锁:“那她去哪里了?有回去的地方吗?”
哈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亚瑟告诉莫丽阿姨,她有一个临时监护人。”
“临时监护人?”
赫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陷入沉思,然后突然抬起头。
“是看台上那两个吗?一个穿得特别华丽,一个看起来很沉稳的那个?”
哈利点了点头:“是他们。但是不知道具体是谁。”
她喃喃自语:“我查过资料……通常的小巫师,在小时候是看不出来有魔法的,一般会被送到孤儿院。珀加索斯是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吗?”
哈利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亚瑟叔叔告诉莫丽阿姨,没有登记过她的父母是谁。只有临时监护人。”
“那她应该是在孤儿院长大呀。”
赫敏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结:“怎么会莫明其妙地有一个临时监护人?而且还是‘临时’——哪里有监护人是‘临时’的?”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两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嘿!”
弗雷德叫道:“我们可从来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