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隐含的风险,张牧也已经提及,而朱玲玲对此却很有信心。
她家虽算不得大富大贵,但父母都是草莽时代走过来的老超凡者,即便从未出类拔萃,但有一大帮同期的好友、故交,很多都有着过命的交情,属于典型的权势不大,但关系网遍地。
如果只是一般的风险,她还真不怕,只要拿着月王浆回去讨得‘母后’欢心,其馀一概都不是事。
不过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特种兵旅行而已,既没有出卖国家,对社会也没有形成任何的不良影响,纵然这背后真还有什么别的隐情,又能如何?
朱玲玲和洛洛很快就商量妥当,二女一同陪张牧到花园酒店附近的沙县大酒店吃了一顿豪华大餐,然后就拿着张牧给的情报重返花园秘境副本。
而张牧丝毫不担心她们事后食言。
因为他的本意就是通过接触、结交二女,转移一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二女是否去这一趟特种兵旅行,可以说完全就只是个添头。
去了,故弄玄虚,当然是好事。
不去,只要事是这么个事,那目的也便已经达成。
简言之,张牧现在的处境,看似处处被动,但某种意义上而言,又何尝不是处处主动?
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盯着他的人没有控制住他,有所顾忌,那就不要怪他借机生事,把水搅浑了。
转移注意力的诱饵备好了,张牧便做起了先期的材料准备。
指甲、眼泪、唾液这些都好说,本就长在身上,自取便可。
陈年糯米也不难找,随便寻一家老旧的杂货铺,肯定有存货。
唯独锅底灰,这个要么得去乡下收,要么是找超凡世界里映射的材料贩子,他们手里肯定有。
自己现做肯定是来不及,也不实用。
这东西,它得沾着烟火气,若是弄一口大铁锅放在灶上猛烧上几天几夜,那样得来的锅底灰没‘味’,不正宗。
前文早言,超凡仪式这玩意,它固然没有科学依据,但还是得守‘规矩’,有一套其逻辑自洽的理论在其中,可以发挥想象力,但不能漫无边际,想一出是一出。
张牧原本想的是花点时间,自己去乡下收,当然可以是打着钓野鱼的幌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家柴火灶土鸭馆!
好吧!
小县城虽然没有大城市那么丰富的美食,但是确实是有人会改造一些面积较大的住宅,将其打造成为城市周边的私房菜馆。
小县城的美食文化基本上就是商场里一水的火锅、烧烤、预制菜,以及遍布城区与郊区相邻之地的私房菜,前者千篇一律不好吃,后者又太过单调,且过于分散,不利于选择。
张牧吃了一锅土鸭,又花了两百块钱,让厨房的大师傅将锅底灰全都刮给了他。
准备好了材料,张牧便捏起了小人,并且在子时,将三寸小人供奉在了一间早已被人弃居的破屋旧灶台之上,以菜油灯点亮小人面部。
油灯在夜风中摇曳,数次欲熄,却又都在张牧紧张的呵护下挺了过来,灯花连续有三次轻微的爆响,这便证明了他的推算无误,此法果真能行。
此时,朱玲玲、洛洛二女自是已经从花园秘境副本里再次出来,并且捞到了极大的好处,与她们同样下此副本者,皆知她们大有所获,无不羡慕。
只不过副本事,副本了,若无强横至极的实力或者背景,在如今这个超凡管理日趋严格的时代,鲜少再有人因一时利诱,便贸然行杀人夺宝之事。
朱玲玲和洛洛告辞张牧,去进行特种兵旅行。
张牧则是夜夜到旧房子里的灶台上守着那小人,诵念自己的生辰八字。
一连七夜,相安无事。
竟也真无人来打搅,张牧便知道,他的手段奏效了。
待到取出小人,将它寻了一处三岔路口埋进去这一关。
就比较费劲了,毕竟现在的道路多为沥青混凝土路,坚固耐造···想要打出一个洞来,可不容易,得用专业的设备,并且动静也不小,容易惹来麻烦。
张牧便只能想法子取巧。
他没有强求那些繁华街道口,而是寻了一处白天还算车流量不差,但是晚上灯黑路冷的三岔道口,撬开了一个路面上的下水道井盖,将小人放在盒子里,粘连在了井盖的背面。
这一步仪式的重点,是让来往的车流、人群,将附着在三寸小人上的晦气、死气、煞气踩踏、碾压带走,而非借助地气,所以重点是车流量和人流量,以及踩踏而过,而非是一定要埋入土壤之中。
弄清楚仪式的关键点所在,那些不重要的地方,便可因地制宜,稍加变化。
又等了七日,张牧将小人从井盖后面取出,小人的面庞果然已经乌黑。
不仅如此,原本面目模糊的小人,如今居然变得与张牧一般模样,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真人模型,握在手中满手阴寒,冥冥中寄存在张牧体内,盘踞在他灵魂层面上的重压,都似乎转移了大半在这小人之中。
这让张牧感觉浑身一阵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