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毁灭道君脸色铁青，周身毁灭气息剧烈波动，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他最是暴戾，也最是不愿退让，但理智告诉他，卫安的话，戳中了要害。
“在此纠缠，确实不智。”
时间道君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此人与此界联系过深，在此地与他作战，吾等天时、地利皆失。不如暂退，待‘化神’契机彻底显化，再做计较。届时，天地压制或有变化，也更利于吾等发挥。”
时间的目光扫过其他古尊，尤其是死亡道君，意思很明显——别人流血，你我得利的事情，可以做；大家一起流血，便宜未知的第三方，那就要好好想想了。
尤其是，暗中还有还有刚刚算计了一番他们的上清道君存在！
“秩序”道君深深看了一眼卫安，尤其是他身上那种与天地秩序隐隐相合的韵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的大道与卫安有相似之处，但又截然不同。
此刻，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卫安的“人道”对他的大道有一种奇特的吸引与排斥并存的感觉。
“此人之道，对吾之道，既是补益，亦是威胁。” 秩序心中暗道，“此刻并非探究之时。”
死亡道君脸色最为阴沉。
炼天鼎的自爆不仅让他损失了先机，更是逼迫他与其他古尊真身降临，承受天地压制与消耗。
而眼前的卫安与刃绝锋，却是借此机会实力大进，让他的杀意几乎难以遏制。
但，他毕竟是存活了无尽岁月的最古道君，心性早已磨砺得如万载玄冰。
短暂的沉默与内心的剧烈挣扎后，他眼中的暴戾与不甘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邃冰寒的杀机。
死亡的目光最后在卫安与刃绝锋，以及他们脚下那条蜕变中的“万宝河”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平静，却让周围的混沌都仿佛冻结了一刹：
“‘人道’之君，‘兵’道之灵……本座今日便暂且记下。”
他的话语中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记下”二字，却也代表了一切。
“待到‘化神’契机降临，今日之事，必有了结！”
话毕，死亡道君不再看卫安二人，他那双仿佛蕴含着万物终结的眼眸，缓缓转向了混沌深处的某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汹涌到极致、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恐怖杀意！
这杀意并非针对卫安与刃绝锋，而是穿越了无尽虚空，牢牢锁定了那位引发炼天鼎自爆、将他们一众古尊都算计进去、害得他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上清道君！
是的，相比于眼前这两个“意外”崛起、潜力巨大的新敌，死亡道君心中对上清道君的杀意与怒火，要浓烈十倍、百倍！
炼天鼎被上清道君生生毁去，更是逼得他在不是最佳时机的情况下真身降临，与卫安、刃绝锋纠缠，徒耗力量，还暴露了部分底牌。
此等算计，此等损失，岂能善罢甘休？！
死亡的杀意虽未宣之于口，但那股冰冷刺骨、仿佛要冻结时空、终结一切的恐怖恨意，却如同一道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周围的混沌！
这并非他一人的情绪。
几乎在死亡道君杀意沸腾的同时，其他几位刚刚退走的古老道君，也同样将目光与怒火，投向了上清道君多创的上清道境所在！
“时间”道君虽已融入时间脉络，但一股浩瀚莫测、仿佛能让万古岁月都为之凝固的怒意，悄然弥漫。
“扰乱时序，算计于吾……上清，你当付出代价。”
无声的道音在时间长河的上下游回响，无数时间支流泛起波澜，仿佛在为道君之怒而颤栗。
“毁灭”道君更是直接！
他直接降临上清道境，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终焉的怒吼！
“上清！给本座滚出来！”
毁灭道君的怒吼，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毁灭雷霆，炸响在混沌深处！
他的真身并未完全凝聚，但那道横贯混沌、代表着终极破坏与终焉的毁灭风暴，已然携带着他沸腾到极点的杀意与怒火，狠狠撞向了那片被朦胧清气包裹、道韵自成一体的“上清道境”！
那是上清道君经营了无数岁月的道场，一方独立于世界之外、自成规则的小世界。
其中仙山矗立，灵泉潺潺，有无尽的清气升腾，演化着种种玄妙道象，更有无数被上清道君点化或收服的生灵、道兵居于其中，修行、诵经，俨然一片世外桃源、道之净土。
然而，在一位执掌根源大道的最古道君的含怒出手之下，这一切的宁静、祥和与玄妙，都脆弱得如同泡影！
“轰隆——！”
毁灭风暴与上清道境外围的清气屏障接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万物最基础结构被强行拆解的“嗤嗤”声！
那足以抵挡寻常道君攻伐的屏障，如同烈阳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解！
构成屏障的无数玄妙道纹瞬间暗淡、断裂，化作最原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