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心简化武功,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等那无声的悲恸稍歇,苏阳才缓缓开口:“陈文渊,你想报仇吗?”
陈文渊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遍布:“想!我无时无刻不想!可我……我能做什么?”
“你一个人,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苏阳语气冷酷而现实:“刘猛手下近千人,掌控水路,乃竟陵四大势力之一。凭血气之勇,不过是送死。”
看着陈文渊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苏阳话锋一转:“但报仇,未必只有提刀杀人一条路。运筹惟幄,借力打力,让他失去一切,痛不欲生,未尝不是更好的复仇。”
陈文渊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苏阳。
“我观你言谈举止,曾是读书明理之人。复仇需要耐心,需要谋划,更需要有人去摸清漕帮的底细——他们的据点、人手、银钱往来、内部矛盾。这些,不是靠武功能查清的。”
苏阳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人心:“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前提是,你得先向我证明,你不是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连自己都管不好的废人。”
陈文渊呼吸急促起来,急道:“如何证明?恩公但请吩咐!”
苏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付了茶钱,起身道:“你的伤需要处理。”
他带着陈文渊,在巷尾找到一家门脸不大的‘回春堂’,让老大夫替他清洗包扎妥当,付了诊金,又抓了两副化瘀草药。
出了医馆,苏阳将药包和一小串约莫百文的铜钱塞进陈文渊手中。
“这些钱,够你寻个地方暂住,吃饱几天,把伤养好。”
苏阳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若你真有心,也想证明自己不是废人……”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向陈文渊,说出了那个关键的约定:“七日后,午时初刻。你去南城‘瑞丰布庄’——记住,是布庄对面,那个‘老孙头茶摊’的屋檐下等着。我会‘路过’那里。”
“准时到,安静等,莫与任何人攀谈,也莫提起我。”
苏阳最后交代,眼神深邃:“你若来了,我们便有话继续谈。你若不来,或行事不稳……”
后面的话苏阳没说,但意思已然分明:机会只有一次,抓不抓得住,看你自己。
陈文渊捏着药和钱,身体因激动和虚弱微微发抖。
他望着苏阳,用力地、重重地点了下头,将“七日后、午时初刻、南城瑞福祥布庄对面、老孙头茶摊屋檐下”这几个字,如同烙铁般刻进心底。
“恩公大恩,文渊……必不相负!”
他嘶哑着嗓子,深深一揖。
苏阳坦然受了他这一礼,不再多言,转身导入街上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陈文渊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他看了看手中的铜钱和药包,又望了望苏阳离去的方向,眼中那团几近熄灭的火苗,终于再度燃起,尽管微弱,却有了方向。
他挺直了些脊梁,朝着陋巷深处走去,查找今夜可以容身的角落。
这七天,他必须好好活着,准时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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