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说要去安……去格林教授的教职工宿舍。”
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扬起眉毛,邓布利多的眉头倒是皱得更紧了,“找安格斯?他找安格斯做什么?”
罗恩努力回想着,声音发颤:“哈利说……哈利说他在地图上看到了一个……一个不该存在的人在那个宿舍里!他一定要去看看……”
“穆迪”看起来因为哈利的失踪要被气死了,他愤怒地低吼:“不该存在的人?活点地图绝对不可能出错!它比魔法部的记忆注销指挥部还要可靠!”
邓布利多显然抓住了重点,他的声音异常清晰:“你说的那个不该存在的人是谁?”
“巴……”自己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巴蒂·克劳奇。”
————
几分钟前,哈利发现房门没锁后,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他立刻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背靠着它,冰凉的橡木门板抵着他的后背。哈利举起魔杖,杖尖警惕地指着昏暗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里空无一人,本该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在,只有壁炉里几根将熄未熄的木柴发出微弱的、最后挣扎般的噼啪声,房间里弥漫着安格斯身上那种独特的雪松木气息。
哈利困惑地环顾四周。书架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桌面干净得能反光……等等!桌面上有什么东西瞬间攫住了他的目光。
就在安格斯那张宽大的、颜色深沉的红木书桌上,放着一只极其精致的白瓷茶杯。杯口上方,一缕纤细、清晰的白气正袅袅上升,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热茶?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这说明什么?说明就在刚才,就在地图显示名字的时候,确实有人在这里!在他过来之前……是安格斯回来了?之前的巴蒂·克劳奇倒的茶?
他下意识地走上前,眼睛死死盯着那杯茶。温热的蒸汽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茶水还是热的吗?那人刚离开多久?也许……也许能通过温度判断?
几乎是出于一种鬼使神差的本能,哈利伸出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探向那光滑细腻的杯壁,想要感受一下那白瓷上传来的热度。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杯壁……奇怪,杯子并不烫?
那一瞬间,哈利只觉得好像有一只巨大的、无形的钩子猛地钩住了他的肚脐眼,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向前一拽!他的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扯得向前扑去。
“不—!”哈利的惊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疯狂地旋转、扭曲、拉长,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和线条。
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着向前猛冲,耳畔是尖锐呼啸的风声,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
那间舒适的教职工宿舍、袅袅上升的诡异蒸汽、壁炉里最后一点摇曳的火光…一切都像被打碎的镜子般瞬间消失,被一片冰冷、旋转的黑暗所吞噬。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哈利终于用自己的双脚感受到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他头晕眼花,强忍着呕吐感,踉跄着站稳,大口喘着粗气。
他观察周围,没有看到霍格沃茨周围熟悉的环山。他站在一片……墓地中?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腐烂的树叶和一种陈旧的石头气味。高大的墓碑像扭曲的巨人黑影,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长长的、不祥的阴影。周围的一切都阴森得让人脊背发凉。
哈利抬起头,瞧见山坡上矗立着一幢轮廓精致、但透着荒凉死寂的老房子。就在这时,他额头的伤疤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刺痛!心底同时升起一种莫名而强烈的感觉——这幢房子,似乎有种奇怪的、令人厌恶的熟悉感?
一个人影正从一片高大的紫杉树阴影下缓慢地向他走来,步伐拖沓。哈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举起魔杖,警惕地一步步向后退去。来人怀里好像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什么东西,像是个裹在破旧襁褓里的婴儿。
“你是……”哈利刚开口,额头的伤疤猛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剧痛。
那襁褓里的东西在盯着他。那双眼睛……哈利的双手本能地死死捂住剧痛的面孔,魔杖“啪嗒”一声滑落在冰冷的草地上。伴随着从未有过的剧痛,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蜷缩起来。那个穿着黑袍的人把他拖起,哈利瞧见他缺了一根手指头的手。
“是你!”哈利忍痛怒吼。
彼得没有回复也没有敢抬头的胆量,他将哈利绑在一个墓碑上,手不停地哆嗦着,从斗篷里摸出个黑色的东西塞进哈利嘴里。
一个巨大的坩埚被搬到墓碑下面,里面的奇怪液体很快就沸腾起来。伴随着彼得的动作,襁褓被打开了……那是一个没有毛发、好像长着鳞片的血红色“婴儿”。那张蛇脸和红色的蛇眼让哈利的伤疤更加刺痛——直到这个怪物被彼得颤抖着沉进了沸腾的坩埚里。
淹死它…淹死它!哈利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祈祷:求求你,把它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