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魔杖,对着那具承受了主要痛苦、还在微微冒烟的阴尸念动了最终咒语。
随着一道黑光没入,那阴尸瞬间化作飞灰。与此同时,塞巴斯蒂安手中的遗物光芒大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湖中那成千上万的阴尸建立了某种……令人头皮发麻但又无比顺畅的联系。
“搞定!”塞巴斯蒂安打了个响指,脸上洋溢着“我现在是亡灵军团总司令”的得意笑容。
安格斯这时抬起了头,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委屈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模样。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绿光的石盆,对塞巴斯蒂安说:
“塞巴,别光顾着玩你的新朋友了。来,展现一下你总司令的权威——让你的新下属们,排队过来,把这盆看起来就很难喝的菠菜汤给我解决了。”
塞巴斯蒂安嘚瑟地抛了抛手里的遗物,“没问题,等着瞧好吧。“
他意念一动,那支安安静静排着队的阴尸大军立刻行动起来。最前面那具阴尸僵硬地走到石盆边,开始用它的嘴去吸吮盆里的液体。当然,它什么也喝不到,大概是被判定成要拿挂坠盒了,所以它们只是徒劳地在石盆旁边对着空气努力。
“哎呀!笨蛋,你们就不会用工具吗?”说着塞巴斯蒂安变了个酒杯出来递给第一个阴尸。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欲言又止。
于是,场面变得更滑稽了。塞巴斯蒂安一声令下,那支由他掌控的阴尸大军立刻开始了它们匪夷所思的“工作”。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超现实。
最前排的阴尸僵硬地走到石盆边,用它们浮肿、甚至有些破损的手,笨拙地抓起塞巴斯蒂安批发的酒杯,舀起那翠绿得诡异的液体,然后试图往自己早已失去功能的嘴里倒去。
这个过程显然不太顺利。
有的阴尸下巴松垮,绿色的药水直接从骸骨的缝隙中漏出,淅淅沥沥地洒在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
有的阴尸手臂关节僵硬,动作幅度过大,一不小心就把整杯药水泼到了自己或旁边同伴的身上,引起一阵轻微的、无声的骚动——如果那能算骚动的话。
还有的阴尸似乎连抓握都困难,酒杯直接从指骨间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水四溅。
“嘿!小心点!我的新外套很贵!”安格斯敏捷地跳开一步,躲开一道飞溅的绿色汁液。
“看着点!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家伙!”塞巴斯蒂安一边维持着对遗物的控制,一边忍不住出声指挥,像个不耐烦的工头,“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浪费可耻诶!”
安格斯见打扰不到自己了,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啧,看来你的员工对自己的遗容遗表不怎么在乎,保养的一般。”他指的是阴尸们烂烂的脸和下巴。
邓布利多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他安静地观察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微微抽动的嘴角似乎暴露了他内心的某种无语。
大多阴尸做不到真正的饮用,药水只是顺着喉管直接漏进了胸腔,又从肋骨的空隙中滴滴答答地流了出来。
它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舀取和倾倒的动作,将珍贵的(或许吧)魔药白白浪费,或者让那些粘稠的绿色液体在自己破烂的身躯上流淌,使得湖心岛上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败和魔药气味的恶臭。
“梅林的臭袜子……”塞巴斯蒂安捂着鼻子,看着这效率低下又恶心的一幕,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帮家伙连当饮水机都不合格!”
安格斯饶有兴致地旁观着,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点评道:“看来汤姆的魔药只对活物生效?或者他压根没考虑过有人会带着一支亡灵军团来破解他的机关。设计不够周全啊。”
塞巴斯蒂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石盆里下降速度慢得令人着急的液面,又看了看身后那排着长队、还在不断从湖里补充上来的阴尸“志愿者”。
尽管过程混乱不堪,效率低下,但在塞巴斯蒂安孜孜不倦的“鞭策”和阴尸们前仆后继的努力下,石盆里那翠绿色的液体,缓缓下降的过程稍微快了点。
不过没人注意到旁边的奥米尼斯的表情越来越疑惑,同时也有些凝重。
另一边,每当有阴尸“成功”将药水“喝”下去——或者说,让药水接触到了它们那被黑魔法驱动的躯体——它们的身体就会剧烈地颤抖一下,动作变得更加迟滞,甚至有些阴尸的身上开始浮现出更加不祥的黑色纹路,好像药水中的魔力正在侵蚀它们本就脆弱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更久。当最后一具排在队伍前列的阴尸,用它只剩下三根指骨的手,颤巍巍地将最后小半杯绿色液体“倾泻”在自己空洞的胸腔里之后,石盆终于见底了。
盆底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一个华丽的金色挂坠盒,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绿色宝石,构成一个巨大的、蜿蜒的“s”形状。
塞巴斯蒂安得意地拍了拍手,驱散了那些还在徒劳地试图从空盆里舀水的阴尸:“搞定!看,根本不用我们喝那恶心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