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彧侧头，感受着越近越明显的气味，只是没几个呼吸就再也闻不见。
确实是陌生的味道，以他的嗅觉也无法分辨。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按了按。
侍女提过，除了生活用品，曲一越没有换他们准备的衣物，衣袍里还佩戴着长剑或者细刀，从未离身，时常带着帽兜。
要么曲一越的衣物可自洁或者是铭刻铭文的元器，要么……对方有空间。
空间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即使是个上三阶的强者，除非……
可这人要真是上三阶之上，又有什么势力，既全力培养一个年轻的强者，又忽略文学素养，甚至不认字，还能让对方持有空间类元器。
殷彧轻扯了一下领口，能感受到衣领下方带着的金属圆环，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肉上，带来些许凉意。
而这也是对他的监控追踪从未断绝的原因之一。
空间属性的元器，自五百年前那个组织覆灭之后，便再也没有高品阶元器师能制作，任何一件空间装备都足够让人疯狂。
那些人似乎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帝后留下的宝藏。
但那又如何，是他的就永远是他的。
殷彧脸色冷郁，端坐着，姿态高贵又矜持。“咳咳，咳，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曲一越扬扬眉，她的直觉告诉她，刚刚殷彧不是想说这个。
“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声音刻意压低放缓，曲一越红唇勾起灿烂的弧度，几乎贴在殷彧耳边，紫色的眸子带着邪异，呼吸间的暖风吹拂过发丝，蹭在对方白玉般的脸颊。
殷彧眉头微动，压抑着咳，轻轻深呼吸。
刚刚曲一越进来时带着的气味，确实已经完全消失，此时对方身上一如既往的干净，没有任何气味。
即使是他的暗卫隐藏了呼吸和心跳在他周围，他也能从每个暗卫身上的气息分辨出不同的人，可曲一越不同。
她身上没什么人味儿，甚至没有血腥味儿。
难道对方是个从不沾血的良善人士，呵，就这性子，可能吗……
对方越靠越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扑在脸上。
殷彧直接抬手拍在了曲一越额头上，力道大的发出了啪的一声，“你，呼吸吵到我了。”
“嘶，疼……”曲一越顺从的后仰，顺着力道倒在了软座上，瞪大了猫眼，声音轻颤，“美人老板，你，你，好狠的心呢。”
马车外，漆黑夜色下，所有人安静地竖着耳朵，互相的目光中，弥漫着奇怪的氛围。
殷彧一阵沉默，实在懒得躲开那只又爬过来的手，主要是对方还确实通人性，避开了其他地方，微暖的痕迹只触碰着他愿意被触碰的手。
“算了，随便你，只要别到最后，让我砍了你的爪子。”
“哼，那可舍不得~”
她的手可不是谁都能砍的，如果殷彧非要的话，她也只能给个活体，连带着她一起……
曲一越抬眼，紫渊一样的眸子盯着殷彧好一会儿，才眨眼，她扯了扯帽兜，遮住了那双不合时宜的眼睛。
“殿下，前面就是埠东城，城主派人迎候。”林甲御马走到窗口，轻轻敲了敲窗沿。
“嗯。”殷彧只清淡的回了声。
曲一越从窗口向前方看去。
远处，比起她白天到来时的景象，夜晚的埠东城显得安静而肃穆。
宽大的城门处，也没有了来往的行人，只剩下两排城卫，特别是领头的那个剽悍健壮的武者，鹰隼一样的目光扫视着一切威胁。
目光接触到他们一行车队，由警惕变为带着恭敬的警惕。
不管心里认不认同这位没有觉醒的大皇子，表面上还是认同的。
在他边上还有个骑着马的少年，一身劲装，目光炯炯有神，看着他们车队越来越近，眼睛也是闪闪亮。
就是长的普通了些。
“恭迎大殿下，属下埠东城卫军统领武曜。”魁梧甲士右拳按在心脏处，低头行礼，“近日寂静密林元兽异动，城主亲自率人探查，临走前特意嘱咐，若是大殿下前来，由少城主亲自恭迎。”
曲一越趴在窗口往外看去，城门口，两只巨大的灯笼挂在城门上方，莹莹白光照亮整个城门口的范围，并且向外延伸。
光亮驱散人心恐惧，站在外面看进去，似乎这个城市就已经是个安全之地。
武曜顺着那道打量的目光看过去，只是接触到车厢就垂眸，不再探究，自然也没发现是那个曾经见过的黑袍。
少年下马上前，先是行礼，然后自觉站起来抓了抓后脑勺，大大咧咧的笑着，声音里带着少年的清朗，“对对对，大殿下安好，我是武靳风，我老爹说了，殿下在埠东城留多久，我就陪殿下逛多久，我们埠东城还是有很多帝都也没有的特产呢……”
空气一片寂静，衬着夜色都好像更深沉。
曲一越手撑着下巴，只安静的看着。
少年声音越来越低，苦瓜脸，这要是搞砸了，他真的会挨打！就算他不是战士方向的觉醒者，他老爹也是说揍就揍，美名曰身体是觉醒者的本钱，这是为他好。
白玦快步上前行礼，带着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