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越的视线跟着那颗小小的水滴滑过下巴,滚落在凸起的喉结,又向下滑进颈窝。
难怪那些魅魔,耽于欲望,实力还会越来越强。确实心旷神怡。
她以前还以为是自己走的路线不一样,和本土的魅魔是两个品种,毕竞她的身体皮肤是游戏照进现实。没想到她头顶的魔角,不仅仅只是时装和皮肤。挺好的挺好的,她没选错种族。
曲一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选择性的遗忘,曾经她无数次后悔没选个战斗力更强的,就算长得奇形怪状。
战斗的时候就觉得好看顶什么用,她顶着魅魔的身体,又不能走魅魔路线。就算是被打死,她也绝对接受不了那些丑东西。这会儿嘛……
当然是开心最重要。
曲一越抱着手臂,笑容灿烂明媚,就这样看着看着,周身弥漫着的愉悦几乎逸散出来。
甚至不用眼睛看,都能让处于同一空间的其他人感受到她的开心。魅魔的感染力。
白玦低眉垂眼,视线都没往曲一越那边瞥一眼,只小心翼翼地用巾帕包裹着黑发,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也尽量不去触碰到皮肉。被水汽浸染的黑发被巾帕包裹,在灯光下,缕缕水雾向上飘散。侍女身上的元气波动逐渐归于平静,她慢条斯理顺着黑发,木梳划过发丝,动作轻柔又规矩。
漆黑顺滑的发丝,划过指缝,又绕在侍女白色手套上,顺着重力往下,搭在软榻边,在空中垂荡。
曲一越的目光凝在了那发尖儿,手指微动。头发那么顺,手感肯定也很好。不像她,都是大卷,每根头发都硬的能勒死人。
这是写实。
整个卧室一片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仰靠着榻的殷或,手指在软榻上按了按,指尖泛白。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变化,从一开始的欣赏、观察、居高临下的打量,到现在,不再带着极致的清醒和冷静。
即使只染上些许波澜,也是个不错的开始。他能感受到曲一越心情不错,只是对方一直远远地站着,安静没有靠近。这家伙,转性了?就这么平静地,可不是曲一越的风格。偏偏那笼罩着的目光,一直未曾转移。
殷或眉头微皱,没有被白绫束缚的双眼睫羽轻颤。“哑巴了?“殷或突然开口。
侍女手一顿,动作轻柔地拢着发丝,扶着殷或坐起,垂手悄声离开那个侍女倒是乖觉,轻巧轻巧出去了,怎么就知道美人老板是在暗示她呢。“哼~″
曲一越笑哼一声,三两步靠近,长腿一勾,将矮凳拖到软榻边,整个人跟个黑色扑棱蛾子一样,坐在了还没小腿高的矮凳上。两条大长腿局促地盘着,皮肤比起殷或的白润,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怎么,半个时辰不见,美人老板想我了~”黏糊糊的尾音拉长,清亮干净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软。殷或眉头放松,呼吸平缓。
对,就是这样。
刚刚曲一越安静的一声不吭的观察,才是让他警惕的异常。异常代表脱离掌控,他厌恶一切脱离掌控的事情。殷或撑着身体平躺下来,扯了扯里衣袖口,手指交握平放着。漆黑长发搭在软榻边上,垂顺带着光泽,在晃啊晃啊。曲一越左手撑着下巴,缠绕着魔气的手指轻点在自己冷白的脸上,手肘撑在软榻边沿,看着那发尖儿在眼前晃。
空气一片静寂,在卧房内的两人情绪平静。良久。
应该可以了。
曲一越甩了甩手,看着牛皮糖一样的紫色魔气终于消散,手一伸,就陷进了那带着光泽的黑发中。
触感冰凉顺滑,真的有点像鳞蛇的尾巴,而且手感更好。满手的黑发从指缝滑落。
曲一越是越玩越起劲。
睡觉就算了,倒也不是特别必要,只是她的习惯而已,不然天天时间过得有多慢。
时间对她没有意义,寿命这两个词,从她在魔界睁眼的那天开始,就不用在意。
就是美人老板就这样睡着了,还是让她有点吃惊。软榻上的人,呼吸逐渐平静,嗓子似乎还带着闷。清瘦的身体板板正正的躺在软榻上,几乎是薄薄一片,黑发浓密披散,一部分搭在胸前颈侧,一部分垂在软榻边上,被她握在掌心,掐在指缝。睡着了之后,殷或整个人都冷了很多,带着生人勿近的漠然。可怜的美人老板,睡的这么香,还不忘了试探她,真是辛苦了。这么容易就只留了她一个人在房内,连蹲在房梁的暗卫都一个不见,守在房门口的侍女都守到院门口去了。
不过试探她,好像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毕竞这也不是头天了。气氛有点不对劲儿啊。
所有人都退守在外面,就只有她,能守在美人老板身边。只有她。
无所谓美人老板有什么目的,毕竟他是拿自己在做诱饵。她又怎么能抵抗呢~
指尖依然慢腾腾的卷着那垂顺的黑发,缠绕在曲一越周身的魔气乖巧地避开软榻。
魔气消失又出现,带来远处的信息。
除了殷或所在的这个小院,往外延伸,整处宅院都被重叠的护卫环绕守护着。
他们没有隐藏在阴影或树梢,而是各自三五成群,都躺在了房间里。不过曲一越觉得,这有必要吗?
谁看到了不会怀疑。
不说普通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