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飞机降落在霍巴特港外的德文特河口。
晨雾笼罩着这座依山傍海的城市,殖民时代的砂岩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哥特式的圣大卫大教堂尖顶刺破雾霭。
港内停泊着几艘渔轮和帝国海军的巡逻艇,一切看起来宁静而平常。
前来接应的是海军情报处驻塔斯马尼亚站站长,一个叫孙立人的中校,四十岁上下,面容精干。
但眼袋很重,显然睡眠不足。
“白厅长,一路辛苦。沈将军在军管分会等候,您看是先去休息,还是……”
孙立人敬礼,语气恭敬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直接去军管分会。有些情况,需要和沈将军当面沟通。”
白克明上车前,目光扫过码头。
几个工人在装卸货物,几个渔民在整理渔网,几个戴宽檐帽的游客在拍照。
看似平常,但他注意到,在码头对面的仓库屋顶,有镜片反光一闪而过——望远镜。
有人在监视码头。
“孙站长,码头区的安保是谁负责?”
“是是港口警察和我们的海军陆战队巡逻队。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走吧。”
车队离开码头,驶入霍巴特狭窄起伏的街道。
这是一座建在山丘上的城市,道路曲折,坡度很大。
殖民时代的老建筑与帝国占领后新建的军营、仓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后殖民景观。
街上的行人不多,看到有军车经过,大多皆是低头匆匆走开。
塔斯马尼亚军管分会设在原总督府,一座乔治亚风格的白色建筑,俯瞰着德文特河。
沈四海少将在会议室等待,这位五十岁的海军将领身材魁梧,面色红润,身上有浓烈的雪茄和朗姆酒混合的气味。
“白厅长!欢迎来到塔斯马尼亚!一路辛苦了!”
沈四海嗓门很大,握手很有力。
“我已经接到上官中将的命令,全力配合您的工作!需要多少人,多少船,尽管开口!”
“沈将军客气了。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
白克明握手之后没有寒暄,而是直接摊开了地图。
“我们得到可靠情报,代号‘信天翁’的抵抗组织首脑,可能在塔斯马尼亚活动。”
“并策划在新年前夜,对澳大利亚全境发动大规模袭击。我们需要立刻清查几个重点目标。”
沈四海的脸色严肃起来。
“信天翁?我在报告里见过这个名字。但塔斯马尼亚一直很平静,本地人比较顺从,抵抗活动很少”
“平静可能是假象。”白克明打断他。
“四艘巴拿马货轮,卸下的‘林业机械’和‘渔产加工设备’,海关记录模糊。”
“其中一艘‘海风号’离港后失踪,可能前往新喀里多尼亚方向。这些,沈将军知道吗?”
沈四海的额头渗出细汗。
“这个货轮的事,海关那边是地方政府在管,我们海军主要管港口安保和海上巡逻。”
“至于‘海风号’失踪,我我还没收到报告。”
“那现在收到了。”白克明语气冰冷。
“我需要立刻做几件事:第一,全面搜查那四艘货轮卸货的仓库,以及所有接收货物的工厂、作坊。”
“第二,调取过去一个月所有进出霍巴特港船只的详细记录,包括船员名单、货物清单、航行日志。”
“第三,查一个叫‘尤里卡遗产基金会’的组织在塔斯马尼亚的所有活动。”
“第四,封锁全岛所有小型机场、私人码头、偏远海滩,防止人员外逃或物资转移。”
“这这需要时间,而且动静太大,可能会引起恐慌”沈四海面露难色。
“沈将军,”白克明盯着他。
“新年前夜只有三天了。”
“如果因为你的‘动静太大’,导致袭击发生,帝国在澳大利亚的统治动摇,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陛下担得起吗?”
提到皇帝,沈四海脸色一白,立刻站直:“是!我立刻安排!孙立人!”
“在!”
“按白厅长的要求,立刻执行!全岛进入一级戒备,授权在遇到抵抗时开火!快去!”
“是!”
命令下达,塔斯马尼亚这座宁静的岛屿瞬间绷紧。
军车呼啸着驶向港口,士兵开始设置路障,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平静的表象被撕开,底下的暗流开始涌动。
而白克明知道,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