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拍卖会准时开始。
场内座无虚席,灯光聚焦在拍卖台上。
施旷坐在角落,碎碎则隐藏在拍卖厅上方的帷幕阴影里,将整个会场的情况,尤其是张启山那一桌的动静,实时传递过来。
张启山:“这饭店里的家奴,耳廓奇特,耳随骰动,绝非寻常人。”
“试探一下?你说我们现在说话他们能听见吗?”正当两人讨论著这些听力惊人的家奴时,这些家奴也随即有了反应。
“我去,有反应!”齐铁嘴惊觉他们听力惊人,似乎能听到场内所有动静。
“保险起见!接下来我们用长沙话交流。”张启山和齐铁嘴边说著,一边四处观察。
“目前,这拍卖第一天才开始,压轴的估计还在藏宝阁内。”张启山低声用长沙话说著:“藏宝阁应该就在守卫森严的顶层,我上厕所从那边路过看了眼。”
“那我们要怎样才能避开听奴和守卫到达顶楼?”齐铁嘴疑惑的看着张启山。
张启山看着一边台上的唱戏的班子,心里似乎有了想法。
施旷好笑的看着张启山和齐铁嘴商量著计策。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种珍奇古玩、珠宝玉器陆续登场,竞价激烈。
但施旷和张启山他们的目标都很明确,压轴的‘鹿活草’。
齐铁嘴听张启山说到唱戏就想到二爷,二爷的一曲穆柯寨,可谓绕梁三日。
而张启山心里想的,则是利用穆柯寨这曲子,避开新月饭店的耳目。
第一天的拍卖,在鼎沸中谢幕。
第二天,施旷就在齐铁嘴附近听着他故意的在饭店里给那些达官贵人说点戏的事,并故意说穆柯寨这戏,说什么彩头特别好。
派碎碎尾随着齐铁嘴回到房间,画面随之传来,二人在为潜入藏宝阁做准备。
第二天的拍卖也随之开始了。
期间,施旷没再关注张启山他们的行动,反正最后的名场面‘点天灯’总能看到。
施旷开始专心看能在新月饭店拍的东西都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最后一天拍卖会。
拍卖会的气氛在第一轮波澜不惊地度过。
二楼包厢的贵宾们,包括那位前清贝勒爷,日本商会会长,以及屏风后的神秘客人裘德考,均稳坐钓鱼台,显然目标都在后头。
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哗打破了现场的秩序。
门口传来粗野的呵斥和争执声,隐约能听到“老子才是彭三鞭!”“哪个龟孙子敢冒充我!”的吼叫。
尹新月脸色微变,对主持人使了个眼色,便亲自起身走向门口。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决断。
她经过张启山所在的包厢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目光快速掠过他沉静的侧脸,心中已有计较。
她招来心腹下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门口真正的彭三鞭就被‘客气’的请到了偏厅‘休息’,并被严密看管起来。
尹新月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新月饭店伙计,眼神锐利:“今天偏厅什么事都没发生,管好自己的嘴。”
很快,第二轮拍卖开始,主持人宣布了三样拍品,其中正有张启山势在必得的‘鹿活草’。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
然而,主持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张启山和齐铁嘴心头一紧。
本轮采用盲拍形式!
而且,此轮拍卖竟与彭三鞭和尹小姐的联姻挂钩,若彭三鞭拍得任何一样,都将作为彩礼!
“原来如此!”齐铁嘴恍然大悟,压低声音对张启山说,“佛爷,怪不得那尹大小姐之前对‘彭三鞭’态度暧昧,是在这儿等着呢!”
张启山眼神一凛。
盲拍意味着无法确定哪个锦盒里是鹿活草,风险极大。
“点天灯。”张启山没有丝毫犹豫,沉声下令。
既然不确定,那就全部拿下!这是最稳妥,也是最霸道的方式。
“点天灯”三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这意味着这个‘彭三鞭’要以包场的形式,以最高价拿下本轮所有拍品!
新月饭店的规矩,点天灯者,需有倾家荡产的觉悟。
前两个锦盒在激烈的竞价后,总算被他以惊人的价格收入囊中。
然而,拍到第三个锦盒时,张启山带来的资金已然见底。
日本商会会长趁机阴阳怪气地开口:“哼,支那人就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没有实力,就不要学人点天灯嘛!” 话语中的侮辱意味十足。
张启山面色不变,但眼神冰冷。他低声对焦急的齐铁嘴说:“给九爷传信。”
齐铁嘴立刻溜出去想办法联系解九爷。
解九爷在长沙收到消息,嘴上骂骂咧咧:“这个张启山,就知道逞能!点天灯?他怎么不去点月亮!”
抱怨归抱怨,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迅速调动关系,暗中切断了日本商会在北平的一部分资金流转渠道。
拍卖场内,张启山面对日本会长的挑衅,傲然起身,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华国人人做事,向来言出必行,一诺千金!倒是某些外来者,莫要忘了,这里是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