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
“穷讲究,弄那玩意儿有啥用?”他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陈放耳朵里。
陈放充耳不闻,手上的活计没有丝毫停顿。
他将打好孔的护板,用最结实的麻线,一针一线地缝进了黑煞那件破损的帆布护甲内侧,位置正好对着胸口要害。
做完这些,他又开始处理那捆拆下来的钢丝绳。
他将细密的钢丝分拆成更细的股,然后和浸过油的麻绳,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编织手法,绞合在一起。
这活儿比缝护甲更耗时,也更费手。
几天下来,他的指尖被钢丝划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血口子,一碰就钻心地疼。
可两条全新的、兼具柔韧与强度的牵引绳,也渐渐在他手中成型。
这几天,狗子们的伙食也没落下。
陈放拿分到的猪肉,跟村里人换了不少苞米面和几个鸡蛋。
每天,他都用猪油混着玉米糊糊,再打上一个鸡蛋,给狗子们熬煮最顶级的“能量餐”。
黑煞的伤在肉眼可见地好转,胸口的肿胀消退了不少,结出的血痂也开始发痒。
它总是忍不住想用嘴去舔,每到这时,陈放就会用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一下它的脑门。
黑煞便会委屈地呜咽一声,把大脑袋搭在陈放的腿上,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换个方式撒娇。
这份独有的安宁和温馨,在第四天傍晚,被彻底打破了。
公社的通讯员小马,骑着一辆二八大杠,疯了似的冲进了前进大队。
车子还没停稳,他人就跳了下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王书记!王书记!公社紧急电话!”
这动静,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炸雷。
家家户户都打开了门,地里干活回来的人也停下了脚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气喘吁吁的通讯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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