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终于忍不住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地开口:“陈小子,这事……回去必须得跟老王说。”
“这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是全大队几百口人的事!”
陈放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依然锁定着前方:“说得是,但怎么说,得想好。”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这个满脸愁容的老猎人,继续说道:“现在是抢收的节骨眼上,全大队男女老少都在地里拼命。”
“这消息要是直接捅出去,人心就散了。”
“恐慌比狼群本身更可怕。”
“一旦自乱阵脚,粮食收不上来,不等狼来,这个冬天就难熬过去。”
韩老蔫浑身一震,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
他只想着威胁迫在眉睫,却忘了眼下最大的任务是什么。
是啊,抢收!
那可是全大队几百口人一冬的口粮!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
几十年前,他还是个半大小子的时候,村里闹过一次狼灾。
就一夜的工夫,王屠户家养在后院的十几只羊,全被咬死了,血流了一地。
连他家那个负责看羊圈的半大儿子,都被狼从窗户里拖出去十几米远,要不是他爹抄着杀猪刀冲出来,那孩子的腿就没了。
从那以后,整个前进大队,一到天黑,家家户户大门紧锁,窗户用木棍顶死,连村里最凶的狗,晚上都不敢叫唤一声。
那种缩在被窝里,听着狼嚎在村子周围一声接一声响起,感觉房门随时都会被撞开的恐惧,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与此同时,前进大队,河滩地。
与山里的阴沉压抑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热火朝天的丰收景象。
金黄的玉米棒子堆成了小山,社员们的脸上虽然挂着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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