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死亡更加凄惨。
公然杀人固然容易,但若是直接剥夺了性命,极易引发对方背后组织不间断的疯狂寻仇,势必会招惹来诸多繁杂的麻烦。
如今留他们一口气,反倒能省去后续的无端搅扰。
苏月转过身。
周围的修士默契地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阻拦。
苏月拉了拉身上那件灰暗的散修长袍,步伐平稳地顺着街道的阴影,朝着黑街更深处的百机阁快速走去。
神秘人群的阴谋指向了乘风号,但她必须先去确认那条最深海沟的准确退潮时间,才能万无一失。
望海城的黑街深处,常年笼罩在不见天日的阴影之中。
这里的建筑大多低矮破败,唯独街道尽头矗立着一座突兀的三层木楼。
木楼通体由暗红色的铁木建造,飞檐翘角上挂着几盏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灵石灯。
大门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古旧的牌匾,上面用金漆写着“百机阁”三个大字。
她抬起手,推开沉重的木门。
伴随着木门轴承发出的艰涩摩擦声,一股混杂着陈旧纸张与防腐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百机阁的内部光线昏暗。
大堂内没有设立任何柜台,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以千计的木质抽屉。
每一只抽屉的表面都刻画着复杂的隔绝阵纹,防止外人的神识探查其中的机密。
大堂中央,站着一具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机关傀儡。
傀儡的双眼镶嵌着两颗红色的晶石。
察觉到有人进入,机关傀儡的头部发出齿轮转动的机括声,生硬地转向苏月。
“客人有何诉求?”机关傀儡的腹部传出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生涩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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