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后山的命灯阁外,守卫森严。
数十名金丹期执事手持法宝,面容肃杀地站立在四周。
苏月出示了身份令牌,顺利步入这座通体由紫金神木打造的古老楼阁。
阁楼内部空间极为广阔,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丈的环形祭坛。
祭坛从下至上分为九层,每一层都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以万计的青铜油灯。
这些命灯内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灯芯处封存着每一位灵虚派弟子的一丝本源精血与神魂印记。
灯火的旺盛与否,直接昭示着弟子的生命状态。
宗主正背负双手,站立在祭坛的最底层前方。
这位元婴后期的大能修士,此刻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深刻。
“宗主。”苏月走上前,微微欠身行礼。
宗主转过身,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指着祭坛最下方的一层与第二层。
“苏长老,你且仔细查探这些底层弟子的命灯。”
苏月顺着宗主手指的方向望去。
祭坛最下方的两层,存放着灵虚派数量最为庞大的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命灯。
平日里,这里的灯火应该连成一片璀璨的蓝色光海。
然而此刻,苏月却震惊地发现,足足有数百盏命灯的火焰变得黯淡无光,原本幽蓝的火苗缩小了整整一圈,甚至透出一股灰败的死寂之气。
苏月上前一步,放出强悍的元婴神识,仔细探查其中一盏变暗的命灯。
神识刚刚接触到那微弱的火苗,苏月便敏锐地察觉到,灯芯中蕴含的神魂本源正在剧烈流失。
这种流失不可逆转,直接伤及了生命根基。
“命灯变暗,生机流逝。”苏月收回神识,面色变得异常冷峻,“这些弟子的寿命,竟然凭空减少了近一半。”
宗主面色铁青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杂役与外门弟子虽然修为低微,但他们是宗门的基石。”
“数百人同时被剥夺了近半的寿元,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整个灵虚派的底层必然陷入巨大的恐慌,甚至会引发难以控制的暴乱。”
“因此,本座下令将消息强行压下。除了少数几个心思敏锐、自行察觉到身体异样的弟子外,绝大部分人还被蒙在鼓里。”
宗主看向苏月,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托付之意。
“苏长老,你心思缜密,手段通天。本座命你暗中全权调查此事,务必揪出这幕后的黑手。”
苏月双手抱拳,语气坚定地接下指令:“宗主放心,我定当查明真相,还宗门一个安宁。”
离开命灯阁,苏月返回揽月峰。
她深知剥夺数百人寿元绝非寻常邪修能够做到,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极其庞大且邪恶的阵法或者法宝。
苏月走进洞府深处的密室,决定先利用梅花易数推演一番天机。
她走到白玉石桌前,从空间中取出一枚通体洁白、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寒霜的天运雪果。
随着天运雪果的功效发挥,一股奇异的波动直接萦绕在她的灵台之上。
苏月双目微闭,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繁复的梅花易数法印,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推演口诀。
庞大的神魂力量顺着法印狂涌而出,与体内那股雪果带来的天道气运完美交融。
半空中,神识与气运交织聚合,凝聚成一幅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八卦阵图。
苏月将那数百名受害弟子的气息特征抽丝剥茧,尽数融入这幅推演阵图之中,试图借此追溯他们寿元流失的源头方向。
推演阵法光芒大盛,无数古老的符文在半空中交织重组。
然而,就在卦象即将成型的瞬息之间,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凭空从卦象中心喷涌而出。
这股黑色雾气带着绝对的虚无与隔绝之力。
苏月注入的神魂力量刚一接触到黑雾,便被尽数吞噬。
她撤回灵力,眼神中透出万分凝重。
“梅花易数竟然无法查到任何痕迹,连天机都被强行抹除了。”苏月在心底冷静地分析局势。
“能够阻挡我元婴期神识推演的,绝对是被某种超高阶的特殊阵法隔绝了气机。幕后之人的手段,远超预料。”
既然高阶的占卜法术被阵法屏蔽,那便只能采用最不容易被阵法蒙蔽的世俗调查手段。
苏月起身走出密室,传音唤来正在悬崖边刻苦练剑的徒弟江晚萤。
江晚萤收起长剑,快步走进洞府,恭敬地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苏月看着眼前修为稳固在练气九层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