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略显潦草,粗犷。
写完名字后,江晚萤放下灵笔。
苏月给了江晚萤一滴另外的兽血。
江晚萤将兽血重重地按在兽皮名字的下方。
嗡——
暗红色卷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兽皮表面的复杂铭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芒。
红芒顺着指尖,瞬间将那滴融入了伪造波动的鲜血吞噬得干干净净。
卷轴上的红光闪烁了三次,随后渐渐暗淡下去,恢复了原本古朴的模样。
阵法禁制成功激活,且完美地接纳了那段虚假的本源。
苏月启动月隐法衣,退出门外,接着一个幻术攻击向钱管事。
钱管事立刻苏醒,看见签好的文书,脸上的笑意彻底绽放。
她满意地将卷轴卷起,收入腰间的储物袋中。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天赋不错的年轻散修,已经彻底沦为了上层大阵的待宰羔羊。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先站在一旁稍候,待会儿会有专门的法阵送你下去。”钱管事挥了挥手,示意江晚萤退后。
就在此时,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砰!
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
木屑四处飞溅。
钱管事大惊失色,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
她运转体内灵力,右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目光死死盯着大门方向。
只见一名身穿粗糙灰布长袍的修士大步跨入密室内。
来人面容略显沧桑,嘴角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冷笑。
她的手中提着一把沾满矿石粉末的玄铁矿镐。
这正是撤去隐身长袍、幻化了另外一幅面孔的苏月。
“什么人?竟敢擅闯总务重地!”
钱管事厉声喝问,同时神念扫过对方,发现来人仅仅只有练气九层的实力,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
苏月大大咧咧地走进密室,将沉重的矿镐随手扔在青石地板上。
矿镐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她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她的目光在钱蔚与一旁的江晚萤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男修腰间的储物袋上。
“大人好生偏心啊。”苏月故意扯着嗓子,语气中充满毫不掩饰的嫉妒与贪婪。
“我在外头累死累活地挖矿,连一块下品矿源都要精打细算。方才我在门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十倍报酬的高层矿脉?这等发大财的好事,凭什么只分给这个小丫头片子?”
苏月伸手指着江晚萤,满脸的愤愤不平。
“论境界,我也是练气九层。论力气,我每天挖的石头比她多两成。管事,这种肥差,我也要分一杯羹!”
钱蔚眉头紧皱。
她最讨厌这种见钱眼开、不知死活的底层矿工。
但此地涉及矿区绝密,若是将此人驱赶出去,她定会在外面胡言乱语,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休得放肆!”钱蔚冷哼一声。
“高级任务岂是你想接就能接的?那地方极度凶险,随时有性命之忧。你若是不想死,就赶紧滚出去干你的粗活。”
“死?哈哈哈!”苏月仰头大笑,笑声中透着亡命之徒的疯狂。
“咱们底层人哪天不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过活?只要给足了灵石,便是幽冥地府,我也敢闯一闯。”
“你今日若是不让我签那份文书,我立马跑到外面的广场上,大声嚷嚷你私藏肥差。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苏月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直接出言威胁。
钱蔚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机。
她握紧手中的短刃,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
她正盘算着是否要在这个封闭的房间内,直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泼妇就地格杀。
但钱蔚转念一想,上层大阵正急需大量的高级祭品。
这人虽然无礼,但确确实实拥有练气九层的实力。
将其送入局中充当养料,反倒省去了一番手脚,还能物尽其用。
想到此处,钱蔚眼中的杀机迅速收敛,重新换上一副冷漠的面孔。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成全你。”钱蔚从储物袋中掏出另一卷暗红色的皮质卷轴。
她将文书摊开在桌面上,扔出那支灵笔。
“规矩与她一样。写下大名,用本命精血按下指印。签完之后,生死自负。”钱蔚的语气变得万分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