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轻处理。你要是顽抗,后果自负。”
周明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刘组长,我交代。我收了张德胜的钱。一百五十万。他每次来找我,都是让我帮他压住举报信。有人举报他非法捕捞,举报他暴力抗法,举报他行贿。我让下面的民警把这些举报信‘处理’掉,不要让上级看到。”
刘小军说:“周局长,你知道张德胜用炸药炸鱼、用毒药毒鱼、用违禁渔网捕捞吗?你知道他养打手,把举报他的渔民打断腿吗?你帮他压住举报信,就是帮他继续犯罪。那些被炸死的鱼、被毒死的鱼苗、被打断腿的渔民,你也有责任。”
周明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我错了。刘组长,我愿意配合组织,交代所有的东西。”
下午一点,临海市纪委办案点,审讯室。
周明坐在审讯椅上,脸色灰白,眼窝深陷。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笔挺警服、坐在宽敞办公室里指点江山的公安局长了,而是一个彻底垮掉的中年男人。警服还在身上,但已经皱巴巴的,肩上的警衔显得格外刺眼。
刘小军坐在他对面,把银行流水记录放在桌上。
“周局长,你的银行账户里多了一百五十万。这些钱是分三次打进来的,每次五十万。转账方是张德胜控制的公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明低着头,不说话。他的手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搓得皮肤发红。
刘小军说:“周局长,张德胜已经交代了。他说你不仅在举报信上帮他,还在他的渔船被海警扣押的时候帮他‘协调’。海警扣押了他的渔船,你打电话给海警的人,让他们把船放了。这是滥用职权,你知道吗?”
周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刘组长,我打了电话。但我没有滥用职权。我只是……只是建议他们再调查一下。我没有强迫他们放船。”
刘小军说:“建议?你是公安局局长,你打电话给海警的人,说‘再调查一下’,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在暗示他们放船。周局长,你这是变相干预执法。”
周明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
下午三点,临海市海警局。
海警局的办公楼在渔港旁边,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门口挂着国徽。刘小军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海警局的局长赵国栋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看到刘小军进来,他的脸色变了,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
“赵国栋,我们是省纪委的。你涉嫌收受走私团伙贿赂、干预执法,请跟我们走一趟。”刘小军出示了证件。
赵国栋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警服,跟着刘小军走了出去。会议室里的海警军官们一片哗然,有人站起来,有人低下头,有人捂住了嘴。
下午五点,临海市纪委办案点,审讯室。
赵国栋坐在审讯椅上,四十五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看起来像个体力劳动者,不像个海警局长。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刘小军坐在他对面,把周明的交代材料放在桌上。
“赵国栋,周明交代,他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再调查一下’张德胜被扣押的渔船。你听了周明的话,把船放了。为什么?”
赵国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刘组长,周局长是公安局局长,他说的话,我不能不听。他说‘再调查一下’,我就让手下再调查了一下。调查之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把船放了。”
刘小军说:“没有发现问题?张德胜的渔船上,有炸药、有毒药、有违禁渔网。你的手下调查的时候,没发现这些东西吗?”
赵国栋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刘组长,当时搜查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现这些东西。可能是张德胜提前把东西藏起来了。”
刘小军说:“赵国栋,你在海警局干了二十年,张德胜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是临海市最大的非法捕捞头目,他的渔船被扣过多少次,你知道吗?你觉得‘没有发现问题’这个说法,说得通吗?”
赵国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说话。
刘小军继续说:“赵国栋,张德胜的账本上,有你的名字。他给你送过一百万,让你在海上不要查他的船。你有什么要说的?”
赵国栋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惨白,而是一种铁青,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刘组长,我收了张德胜的钱。一百万。我让手下在海上巡逻的时候,避开他的船。他的船在海上做什么,我不管。”
刘小军说:“你知道他的船在海上做什么吗?他用炸药炸鱼,用毒药毒鱼,用违禁渔网捕捞。你的海警船不去查他,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破坏海洋资源。赵国栋,你和张德胜一样,都是海洋资源的破坏者。”
赵国栋低下头,眼泪掉在了地上:“我知道。我错了。”
晚上七点,临海市,某酒店。
刘小军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今天的审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