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尔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
两万块转账就到了陈凡的卡上。
签证那边也开始走加急流程。
不过。
比钱来得更快的。
是乒协的红头文件。
各大省队、俱乐部几乎同时收到通知。
内容很简单。
陈凡,以此人为鉴。
不准录用。
不准提供训练场地。
甚至连一些商业球馆都收到风声。
谁敢收留陈凡。
就是跟上面过不去。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要让他连球拍都摸不到。
陈凡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嘴角扯了扯。
够狠。
这是怕他以后在赛场上碰到王楚?
还是怕他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抖搂干净?
无所谓了。
此处不留爷。
陈凡在四环外找了个地下室。
一个月八百。
没窗户。
一进门一股霉味。
这就是他暂时的家。
刚把行李放下。
门口就堵了一群记者。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搞来的地址。
长枪短炮对着那扇破门。
想拍什么?
拍扫地出门落魄如狗?
拍他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陈凡推开门。
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馒头。
闪光灯咔咔闪。
几个记者把话筒怼到他脸上。
“陈凡,听说你被全行业封杀了,现在后悔吗?”
“住在这种地方,是不是经济上遇到了困难?”
“有没有想过跟李强教练道歉?”
陈凡咬了一口馒头。
“后悔?”
“我后悔没早点撕那件衣服。
记者们兴奋了。要的就是这些话。
还要接着问。
陈凡摆摆手。
“让让。”
“别挡着我晒太阳。”
“还有。”
“别想看我卖惨。”
“我活得挺好。”
“比那些跪着要饭的强多了。”
说完。
陈凡直接关门。
把那些嘈杂声关在门外。
他在屋里做了两百个俯卧撑。
身体热得发烫。
但心里憋得慌。
手痒。
想打球。
职业运动员一天不摸球,手感就得掉。
三天不摸球,那是犯罪。
可现在哪还有球馆敢让他进?
陈凡擦了把汗。
想起个地方。
龙潭公园。
那是京城有名的“野球圣地”。
没门槛。
只要有拍子就能上。
陈凡换了身便装。
戴个鸭舌帽。
提着那把旧拍子就出了门。
公园里很热闹。
大爷大妈们练气功的、撞树的、吊嗓子的。
往里走。
是一排露天水泥球台。
围满了人。
叫好声此起彼伏。
“好球!”
“这大板扣得,嘿,真地道儿!”
陈凡找了个角落站着。
看着场上打球的人。
大多是六七十岁的大爷。
动作千奇百怪。
有的蹲著发球。
有的拿着光板。
还有的球拍上贴著砂纸。
陈凡看了一会儿。
直摇头。
这就是瞎打。
动作不规范。
发力不集中。
脚步更是乱七八糟。
这种球。
他闭着眼都能赢。
“小伙子。”
“看半天了,手痒?”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大爷走了过来。
手里拿把扇子。
扇得呼呼响。
这大爷刚才在场上。
把几个年轻人打得找不着北。
陈凡压了压帽檐。
“还行。”
大爷乐了。
把扇子一收。
指了指空出来的球台。
“练两手?”
“看你这身板,练过?”
陈凡把外套脱了。
露出精壮的肌肉。
“练过几天。”
“那感情好。”
大爷走到对面。
从兜里掏出一块球拍。
正面红。
反面黑。
看着挺正常。
但陈凡眼尖。
那红的一面。
颗粒长得吓人。
像倒刺一样。
长胶。
还是那种处理过的怪胶。
陈凡没当回事。
职业打业余。
那就是降维打击。
管你什么胶。
一板爆冲教做人。
“大爷,您先发。”
陈凡站在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