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搬家了。
穆勒那老狐狸为了让他消气，也为了展示诚意，连夜让人收拾了一套顶层公寓出来。
落地窗，大浴缸，站在阳台上能俯瞰半个杜塞尔多夫的夜景。
跟那个发霉的破仓库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就是现实。
你有价值，资本就把你捧在手心里。
你没价值，连呼吸都是错的。
陈凡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叮！”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来了。
挺准时。
【任务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零封对手，达成完美评价。】
【奖励发放中】
【技能说明：乒坛常青树的核心奥义。点变化诡然性20。】
【备注：蛮力只能砸开大门，艺术才能统治宫殿。】
陈凡坐了起来。
老瓦？
那个被称为“游击队长”的瑞典老妖精？
这可是个好东西。
现在的陈凡，靠的是身体素质和前三板的暴力输出。
碰到硬茬子，或者那种死缠烂打的削球手，很容易被拖死。
有了这玩意儿，就像是给一辆重型坦克装上了雷达和自动导航。
既能硬砸，又能玩阴的。
想想都带劲。
陈凡闭上眼。
脑海里多了很多奇怪的画面。
全是各种匪夷所思的线路和落点。
原来球还能这么打。
这哪是打球，这是算计，是下棋。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陈凡去了训练馆。
刚进门，就看见一张大脸凑了过来。
施耐德。
这哥们儿现在学乖了。
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脸上挂著讨好的笑。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水。”
施耐德弯著腰，把水递过来。
周围几个原本想看热闹的队员，赶紧把头低下去假装系鞋带。
昨天那一顿暴揍，算是把这帮人的骄傲给打碎了。
在竞技体育里，强者为尊是唯一的真理。
陈凡接过水，喝了一口。
“谢了。”
施耐德松了口气，刚想溜。
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陈！”
这声音有点耳熟。
这老哥风尘仆仆，背着个大包，显然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抱住陈凡。
那力道，勒得陈凡肋骨疼。
“我听汉斯说了！”
“11比0？”
“上帝啊，你差点把施耐德那小子的信心给打没了！”
鲍尔松开陈凡，上下打量著，眼里全是光。
那是看到宝藏的眼神。
“我就知道我没看走眼。”
“你不是来养老的，你是来炸场子的。”
陈凡把被勒皱的衣服扯平。
“是他太弱。”
陈凡指了指旁边的施耐德。
施耐德脸一红，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打不过，说什么都是借口。
鲍尔笑得更大声了。
“行了，别欺负他了。”
“走，带你去见个人。”
鲍尔拍了拍陈凡的背。
“咱们的主教练，罗斯科普夫。”
“他可是个怪老头，一般的球员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他看了昨晚的录像，点名要见你。”
教练办公室。
烟味很重。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战术板前。
罗斯科普夫。
德国乒坛的传奇，当年的双打之王，球风凶悍得一塌糊涂。
他转过身，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没说话。
气氛有点沉。
陈凡也没躲，大大方方地跟他对视。
这老头的气场，比李强那个官僚强了一百倍。
这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杀气。
“这就是那个中国人？”
罗斯科普夫开口了，嗓音很低沉。
鲍尔点了点头。
“是的教练，这就是陈凡。”
罗斯科普夫没理鲍尔。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墙上的大屏幕亮了。
播放的正是昨天陈凡打施耐德的画面。
特别是那个霸王拧，被慢放了好几倍。
“力量很足。”
“爆发力顶级。”
“前三板的意识，即使放在世界范围内，也是一流的。”
罗斯科普夫一边看，一边点评。
突然。
他按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陈凡侧身爆冲后的还原动作上。
“但是。”
罗斯科普夫转过头，盯着陈凡。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