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开始。
田中佑站在球台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起伏得很剧烈。
刚才那一局,他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猴子。
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让他想杀人。
“搏杀。”
田中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既然玩技术玩不过,那就乱拳打死老师傅。
他把球抛高。
这次没发那种花里胡哨的侧旋。
就是一个极长的奔球。
直奔陈凡正手底线。
速度极快。
这球就是要逼陈凡退台。
只要陈凡退台,田中佑就有信心用他的快带快撕把角度打开。
陈凡确实动了。
但他没退。
连半步都没退。
刚才那个只会搓球、摆短、玩弄落点的“魔术师”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头苏醒的暴龙。
陈凡迎著球,右脚重重地踩在地板上。
咚!
地板颤了一下。
他侧身,转腰,引拍。
动作幅度大得吓人。
就像是要把整张球台都给劈开。
田中佑瞳孔缩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好了要在近台快带。
但陈凡这一板回球。
根本不讲道理。
轰!
球拍撞击球体的声音,不再是清脆的“啪”。
而是一声闷雷般的“砰”。
球带着恐怖的下旋和力量,砸在田中佑的球台上。
速度快到拉出了残影。
田中佑下意识地伸拍去挡。
这就是身体本能。
但他的手腕根本吃不住这股力量。
球撞在胶皮上。
巨大的旋转和冲击力直接把拍子带歪了。
啪嗒。
球拍脱手而出。
在空中转了好几圈。
最后掉在了挡板外面的广告牌上。
0比1。
全场。
安静得有些诡异。
几千双眼睛盯着那个还在地上打转的球拍。
又看了看田中佑那只还在发抖的手。
这就把拍子打飞了?
这得是多大的力量?
陈凡站在原地。
他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抱歉。”
陈凡看着田中佑。
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歉意。
“力气大了点。”
“刚才那局是教你做人。”
“这局。”
“是送你上路。”
田中佑去捡拍子的时候,腿有点软。
心态崩了。
彻底崩了。
第一局是摸不到球。
第二局是接不住球。
这怎么打?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陈凡切换回了最熟悉的暴力模式。
没有试探。
没有过渡。
全是杀招。
发球?
直接发急长球偷袭。
接发球?
直接反手拧拉起板。
相持?
谁跟你相持。
只要球出台,就是一板子暴冲。
田中佑就像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
被打得东倒西歪。
别说反击了。
他连球都碰不到几下。
11比2。
第二局结束。
这一局耗时更短。
不到五分钟。
第三局。
田中佑已经不想打了。
他站在那,眼神涣散。
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噩梦。
陈凡成全了他。
最后三个球。
陈凡发了三个一模一样的逆旋转。
田中佑吃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发球。
全部下网。
10比0。
陈凡没再让球。
竞技体育,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啪。
最后一板暴挑。
球砸在底线,飞出场外。
11比0。
又是零封。
大比分3比0。
比赛结束。
陈凡把球拍往包里一塞。
全程没流一滴汗。
就像刚才只是上台做了个热身操。现场解说员愣了几秒。
然后猛地抓起麦克风。
嗓子都要喊破了。
“我的上帝!”
“这是什么级别的统治力?”
“这根本不是乒乓球!”
“这是谋杀!”
“来自东方的黑色死神!”
“他收割了比赛!”
“黑色死神”这个词,顺着广播传遍了整个球馆。
观众席炸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掌声。
口哨声。
哪怕是德国观众,也被这种极致的暴力美学征服了。
强。
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