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邀月公主娇躯微微一颤,从难以置信的愣神中惊醒。
她望着擂台上那具迅速失去生机、死状凄惨的螳蜈尸体,又转头看向身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子。
方才那轻描淡写间卸肢断首的画面,与此刻他温和带笑询问的模样,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就是他,以雷霆手段,为她,为死去的吕虹、玄昆、紫日天君
为所有受辱的九天十地天骄,瞬间雪耻!
积压已久的悲愤、绝望、屈辱,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晶莹的泪珠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簌簌滚落。
但这泪水,已不再是纯粹的悲伤。
其中混合了大仇得报的激荡,绝处逢生的悸动,以及对眼前这个神秘男子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美眸,深深望进王腾含笑的眼底。
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平静和一丝让她心跳漏拍的玩味。
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邀月公主的声音带着泪水浸润后的微哑。
却异常清晰而坚定地响彻在这片寂静的战场:
“干净!夫君神威!”
这一声“夫君”,比方才更加自然,也更加笃定。
她不再仅仅是出于承诺或形势所迫。
眼前这个男人用绝对的实力,在瞬息之间,将她从绝望的深渊拉回。
并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为她、为九天十地挽回了尊严。
无论他来自何方,此刻,他便是她的倚仗,是这片战场上最耀眼的存在。
王腾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拭去邀月公主脸颊上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动作轻柔,与方才擂台上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
“既然娘子满意,”
他收回手,目光再次投向异域阵营,那里已经因为螳蜈的瞬间陨落而陷入一片压抑的骚动和惊怒之中。
“那下一个该谁了?”
“快点决定,我赶时间。毕竟”
他顿了顿,侧头在邀月公主耳边,用不大却足以让附近所有人听清的音量,温柔低语:
“为夫还想早点与娘子,共商延续香火的大事呢。”
邀月公主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如霞。
王腾那近乎调情般的话语,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邀月公主的耳畔。
让她原本因悲愤激荡而略显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醉人的胭脂色。
那份直白,那份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显得如此突兀。
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霸道。
她下意识地想稍稍退开,肩膀却被王腾那只手稳稳揽住,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羞赧只在心头停留了一瞬,便被更深沉的决绝取代。
“呼!”
邀月公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乱的心跳。
并非抗拒,而是需要一点空间来完成某种仪式。
她上前半步,面向九天十地阵营的方向,尤其是那几位德高望重、气息渊渟岳峙的老前辈。
孟天正、青木老人、补天教教主
他们的目光早已被这场惊天逆转和王腾这个变数牢牢吸引。
眼中既有惊疑,也有审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邀月公主盈盈一礼,声音清澈而坚定,回荡在肃杀的风中:
“孟前辈,青木前辈,诸位前辈在上,晚辈长生徐家邀月,在此恳请诸位前辈为晚辈做个见证!”
她此言一出,不仅是九天十地这边,连对面异域阵营的骚动都为之一顿。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只见邀月公主素手一翻,掌心光华流转,一件物品缓缓浮现。
那并非璀璨夺目的仙宝神兵,而是一块看似古朴、甚至有些残破的暗红色布帛。
它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惨烈、悲壮、苍凉气息弥漫开来。
隐约间仿佛能听到远古战场的厮杀与仙王的怒吼,更有一种不朽不灭的淡淡神威沉淀其中。
让在场所有识货之人瞳孔骤缩!
“仙王裹尸布?!”
有老辈人物失声低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徐家竟将此物交给了她?!”
“传闻中沾染过真正仙王战血的不祥圣物,亦是至强护身符”
仙王裹尸布,其名便知来历惊天。
它并非攻伐利器,但其象征意义与潜在价值,足以让任何长生世家、无上大教都为之疯狂。
这是徐家底蕴的象征之一,更是邀月公主身份与决心的体现!
邀月公主双手托起这块沉重的暗红布帛,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身边负手而立的王腾身上,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与柔情交织的复杂色彩,声音愈发清晰:
“今日,我邀月,愿以此仙王裹尸布为嫁妆!”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