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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的老爷,不愿窑工从地上进去,免得脏了地方。
就在地底下,修建了阴暗、逼仄的三尺信道,窑工就象老鼠一般佝偻着身子。
爬进去。
把火石送到映射的地方。
夹杂冰渣的寒风,拂过火窑门前挂着的长幡,呼呼作响。
顾忧走了出来。
他的面色有些阴沉。
寻人顶半日的工,工头再克扣了一成的份子,最终到手的便只有四成的工钱。
离开火窑之后。
他又阴着脸走进钱庄,直到过了一盏茶才出来。
钱庄门前。
顾忧侧过脸,啐了一口:“呸!全是黑心的东西……”
借十五两银钱,三个月后要还三十两,翻了一番。
绕过几条街巷。
前方高墙之内,传来对拳闷响,与用劲之时发出的呼哈,喘气声。
徐氏武馆,排云掌。
也是南城区内唯一一家武馆,据说学成排云掌之后,一掌便可拍断青石。
只是价钱有些昂贵,三十两银钱,可学三个月。
他早已打探清楚。
笃笃——
朱红大门前,顾忧伸手拉起门环,轻轻叩击两下。
“何事?”
还未开门,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已经率先通过厚重的大门,传了出来。
顾忧高声应道:“在下顾忧,前来拜师!”
吱呀——
木门打开一道缝隙。
一个身着短褂,身形精壮的汉子探出头来,他将顾忧上下打量一番,侧开身道:
“进来吧。”
“多谢。”顾忧抬手一礼,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
是一间颇为宽敞的两进院子。
前院中央,摆着各种器具,十馀条汉子正在对拳,掌翻铁砂,或是静立站桩。
靠近院墙的位置,另有两排武器架子,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般武器都能找见。
连通前后院的门坎前。
一张梨木躺椅上,坐着一名双目微阖的白须老者。
他身着一袭灰色精壮,面色红润,露在袖口外的指节粗大,有力。
方才那精壮汉子,快步走到他的旁边,附耳低语:
“师父,前来拜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