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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体里流淌著宇智波一族的血。
也是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內战硝烟中,被无情噬咬后,残存下来的碎片。
族会的激昂与他们无关,未来的征战也將他们排除在外。
他们只是一帮等待著死亡与心怀某种希冀,又自闭心灵,不愿面对当下的残废。
复杂,敏感。
而“宇智波之家”,既是未至学龄的宇智波幼雏们,无忧无虑的乐园。
也成了这帮在族人眼中早已“死去”、连自我了断的权力都被安澜挽留,最终在此地寻觅一处容身之隅的,孤独灵魂的家。
安澜的眼神平静无波,並没有流露出怜悯或惋惜。
他轻轻对美琴示意了一下,便迈步朝那个角落走去。
几位伤残族人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被安澜用手势制止了。
“宗介叔,左腿的旧伤最近还疼吗?”安澜在一个面容被烧伤大半、左袖空荡荡的中年男子面前停下,语气熟稔地问道。
名为宇智波宗介的中老年男人,扯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声音沙哑。
“劳烦安澜大人记掛,老毛病了,下雨天会酸胀些,不碍事。”
安澜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旁边一位失去了一条小腿,靠著拐杖,两鬢髮白的族人。
“隆叔,我前些日子让人送来的新式义肢,试用得如何?” 宇智波隆摸了摸身旁那副明显比普通木棍精致许多的金属拐杖,兼具支撑和简单抓取功能的初级义肢,脸上露出些微感激。
“很好,比以前灵活多了,谢谢安澜大人。”
安澜逐一问候过去,他能准確地说出每个人的名字,记得他们因何受伤,甚至关心著他们生活的细微之处。
最后,他站定在这片沉寂的角落中央,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刻满家族不愿回首的过往、写尽沧桑的面庞,平缓道。
“族会上的决议,诸位应该都知道了,家族获得了独立成军,这是我们打破木叶封锁的第一步,但隨之而来的,也將是一场非打不可的硬仗、血仗!”
安澜略微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入每个人心里。
“这场战爭,很多族人將因此而死去,家族也有可能因此一蹶不振,乃至家破族亡!”
角落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愈发沉寂,几乎能听到呼吸凝滯的声音。
有人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有人深深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残缺的肢体上,眼神黯淡无光。
一片压抑的沉默,如同厚重的阴云笼罩而下。
见此,安澜的声音转而舒缓,却带著一种直抵人心的低沉力量,“诸位,还记得当初,我对你们说过的话吗?”
他不需要等待回答,便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宇智波的火焰,从未只因挥舞刀剑而燃烧!”
“家族的战爭,也绝不仅仅发生在尸横遍野的正面战场。”
安澜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深沉,巡视著全体三勾玉,甚至其中还有瞳力比他还强的“废物”,缓缓言道。
“经验、洞察力、还有守护『家』的意志这些,並不会因为身体的伤残而消失。”
“巡逻、警戒、教导后辈、守护家园”
“我所建立的『宇智波之家』,並不是老弱病残的收容所,而你们,更不是需要人怜悯的可怜虫!”
安澜的声音扬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骄傲的宇智波们,为什么要低下你们的头?!”
清朗激昂的话语,像是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本以为来到这里,不过是安澜好心,让余生混吃等死的伤残族人们,他们麻木或灰暗的眼神,渐渐亮起了一点微光。
他们被需要,他们的价值並未完全丧失,他们还有用!
宇智波宗介用仅存的那只独眼深深凝视著安澜,这个曾经刀兵加身也面不改色的铁汉,此刻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安澜大人我们,我们这些沾染了血亲之血的罪人真的真的还能为家族做些什么吗?”
“不是『还能』,而是『不可或缺』!”
安澜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曾经的错误並非因你们而起,十几年的苦难煎熬,纵有罪孽,也早已赎清!你们,始终都是家族的一份子!”
那场將宇智波拖入黑暗动乱的內战岁月,距离现在並不遥远。
其中的是非曲直,早已隨著前辈的逝去与高层的有意遮掩,被尘封於歷史的淤泥之下。
也正是那场內乱,让宇智波一族无暇他顾,致使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