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动用多少灵力,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落下,敲在巨犀硕大的头颅正中。
“咚!”
一声沉闷如敲巨鼓的声响传开,撼地巨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四肢一软轰然趴倒在地,口鼻溢血,虽然未死,却已是失去了战斗力。
一拳,制服四阶撼地巨犀!
这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正在与铁羽鹰和鬼影妖豹缠斗的赵烈和陈芸都心神剧震。
周艺却毫不停留,目光锁定了空中受伤的铁羽鹰和试图挣脱冰牢的鬼影妖豹。他手中令牌再次亮起,那股古老的空间波动变得更加集中,如同无形的枷锁,缠绕向那两只四阶妖兽。
铁羽鹰发出惊恐的哀鸣,飞行变得歪歪扭扭。鬼影妖豹则感觉周身空间仿佛变得粘稠,它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
“小白!”周艺传音。
白虎会意,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虎啸,强大的血脉威压全力释放,配合着令牌的空间干扰,狠狠冲击着两只四阶妖兽的心神。
铁羽鹰率先承受不住,从半空跌落,挣扎着无法起身。鬼影妖豹也在虎啸和空间束缚下匍匐在地,发出恐惧的呜咽。
转瞬之间,三头作为尖刀的四阶妖兽,一被制服,两被压制!
首领受制,加上令牌持续散发出的干扰波动,整个兽潮的攻势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低阶妖兽们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那股狂暴意志的支撑,开始本能地畏惧白虎的威压和令牌的气息,互相踩踏,开始四散奔逃。
驻地前的压力骤减。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独立于兽潮之前、手持古朴令牌衣袂飘飘的周艺,以及他身边神威凛凛的白虎和脚下臣服的巨犀,那画面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陈芸收剑而立,看着周艺的背影,心中已然明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弟子,甚至可能不是筑基期,他来这里或许只是游历。
赵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深深地对周艺拱了拱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艺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握着微微发烫的令牌,感受着北方荒墟深处,那冰冷死寂的共鸣源头,因为兽潮的受挫而似乎产生了一丝愤怒的波动。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灰暗和混乱笼罩的山脉深处,轻声自语,仿佛在回应某个看不见的存在:“看来,不亲自去一趟,是不行了。”
兽潮的溃散比预想中更快。失去了四阶妖兽的统领,又被白虎的凶威和周艺手中那令牌的气息所慑,残余的低阶妖兽很快便消失在黑风山脉的密林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
驻地之内,一片劫后余生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幸存者,无论弟子还是矿工,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那道青衫身影上,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赵烈指挥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固阵法,但目光却不时瞟向周艺,眼神复杂无比。陈芸则默默走到周艺身边,看着他依旧平静的侧脸,和手中那枚已然恢复古朴的令牌,轻声道:“你要去?”
她问的是周艺之前那句自语。
周艺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北方:“兽潮虽退,但源头未除。那东西似乎被激怒了。不解决它,矿脉永无宁日,下一次的兽潮,或许会更猛烈。” 他顿了顿,看向陈芸,“驻地还需固守,以防不测 我独自前去,速度更快。”
陈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句:“万事小心。”
周艺将一枚玉符交给陈芸:“若有紧急情况,捏碎此符,我自有感应。”
他又对走过来的赵烈点了点头,算是交代。赵烈张了张嘴,最终只沉重地说了两个字:“保重。”
没有更多言语,周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北方密林的阴影之中。白虎低吼一声紧随其后,赤甲钻入地下,凭借其对地脉的感应,在前方引路。
一人一虎一穿山兽,直插危机四伏的黑风山脉深处。
“主人,这里的空间很脆弱。”白虎传音道,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能感觉到一些地方的空间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
周艺亦有同感。他手中的驿字令牌,越往深处,那冰冷的死寂共鸣就越发清晰强烈。
在赤甲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片巨大的盆地边缘。
盆地中央的景象,让周艺眉头微微挑动。
那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撞击坑,坑底遍布着焦黑的琉璃状结晶,而在撞击坑的最中心,斜插着一块高达十余丈的通体漆黑的陨石。
陨石表面布满了奇异的孔洞,不断向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魔气以及混乱的空间波动。周艺手中的令牌,正与这块陨石产生着强烈的共鸣,那冰冷的死寂感正是源于此物。
而在陨石周围,匍匐着数十头形态各异的妖兽,它们双目赤红,气息狂暴,但却如同朝圣般围绕着陨石,不断汲取着那散发出的魔气,身体发生着不同程度的畸变。显然这块天外陨石,就是引发兽潮狂乱的罪魁祸首!
“域外魔陨?”周艺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某些天外陨石可能携带域外天魔的气息,后会污染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