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府邸。
黯然
所有的仆人丫鬟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王家家主王啸林,这个平日里在苍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象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脚边,是一个刚刚被摔碎的,价值连城的前朝官窑花瓶。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派去盯梢的探子屁滚尿流地爬了回来。
带回来的消息,让他的魂都快吓飞了。
沉惊龙,那个煞星,竟然当着司马南天和一众卫兵的面,一巴掌把帝都来的国主特使给抽飞了!
还说……谁再敢插手苍城的事,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连帝都特使都敢打……他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
吴家和郑家是怎么没的?
就是因为他们不信邪,以为沉惊龙不敢。
结果呢?
一个被连根拔起,血流成河。
另一个在自家寿宴上被踩着脸,全族下跪求饶,才勉强保住一些妇孺的性命。
现在,轮到他王家了。
下一个……就是他王家了!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王啸林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来人!”
他对着门外低吼一声。
“老爷。”一名管家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
“备车,去李府。不,让李勤山秘密到我府上来,走偏门,别让任何人发现!”王啸林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是!”
管家不敢多问,立刻退了出去。
王啸林颓然地坐倒在太师椅上,额头上冷汗淋漓。
沉惊龙,你确实是龙,可终究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我要请的,是来自天上的真龙!
半个时辰后。
王家密室。
李家家主李勤山,也是兵马司的副司长,此刻正坐在王啸林的对面,脸色同样阴沉至极。
“王兄,这么晚了叫我来,可是为了沉惊龙的事?”李勤山开门见山。
“除了他,还能有谁!”
王啸林将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沉惊龙一巴掌抽飞国主特使时,李勤山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他却恍若未觉。
“他……他怎么敢!”
李勤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他想起在吴家婚宴上,自己也被司马南天打过一巴掌,但那跟特使的脸比起来,算个屁啊!
“他就是个疯子!一个从北境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王啸林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跟他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吴家和郑家,就是前车之鉴!”
李勤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王兄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王啸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李老弟,你我两家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实话告诉你,我早年曾在帝都,与一位大人物有过一段过命的交情。这些年,我王家能屹立不倒,也多亏了那位大人的照拂。”
李勤山瞳孔一缩。
帝都的大人物?
“现在,是时候请那位大人出手了!”王啸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我要联系帝都,一来,摸清楚上面对沉惊龙这番作为的真实态度。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我要请更强的力量下来,把他从根子上彻底铲除!”
听到这话,李勤山的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
有帝都的大人物做靠山,那沉惊龙再强,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阴毒的笑容。
“王兄所言极是!不过,对付这种疯子,光有强援还不够。”李勤山阴恻恻地补充道,“我们还得双管齐下!”
“哦?李老弟有何高见?”
“妇人之仁!”李勤山冷笑,“对付这种疯子,就该用最狠的手段!他沉惊龙再强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他的软肋是什么?不就是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妹妹,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吗?”
“只要抓了他的软肋,神仙也得给我下跪!”
“我们可以从秦雪蓉母女和沉翊诗的身上下手,制造混乱!就算不能直接弄死他,也要让他分心乏术,为王兄你的计划争取宝贵的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蛇蝎般的狠毒。
……
郑家别院。
“龙帅。”
朱雀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沉惊龙身后。
“王家和李家,已经开始行动了。”
沉惊龙正站在窗边,看着屋子里,秦雪蓉正小心翼翼地喂女儿思思喝着刚刚熬好的米粥。
他身上没有任何杀气,平静得象一座雕像。
“说。”
“王啸林连夜密会李勤山,根据我们的监控,王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