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细小的街道。“他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持续不断地给我们带来惊喜。通知下去,让采购部盯紧福满楼的动向。我有一种预感,海城的海鲜市场,要热闹起来了。”
陈-默走出珍味楼大厦,外面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布袋,那张薄薄的纸片,此刻感觉比任何东西都重。
他没有直接去车站,而是绕到了一条小巷里,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后,才快步走向长途汽车站。他不知道,在他走进车站的同时,街角一个卖报纸的男人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他从珍味楼出来了,看样子是谈成了。往车站去了。”
电话那头,福满楼的钱老板挂断电话,把手里的一个紫砂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回到东湾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陈默刚下车,就看到村口的大榕树下站满了人。李大山,福伯,还有几十个社员,都在那里伸长了脖子张望。
看到陈默的身影,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
“回来了!社长回来了!”
李大山第一个冲了上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怎么样?陈默,谈得怎么样?”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陈默。
陈默没有说话,他被众人簇拥着,一直走到了合作社的院子里。苏晚晴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她的脸上同样带着紧张。
“大家先静一静。”陈默站在院子中央的石磨上,这个位置能让所有人都看到他。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海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默从布袋里拿出那个信封。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从信封里抽出了那张现金支票,高高举起。
“这是什么?”一个年轻的社员看不清楚,小声问旁边的人。
“是是支票?”
李大山离得最近,他看清了上面的数字。他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伸出手,使劲揉了揉,再看。
“个,十,百,千,万,十万一百万”
李大山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不是数出来的,是念出来的。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天哪!一百万!”
“我们真的拿到了一百万!”
“社长威武!”
社员们疯狂地涌向石磨,每个人都想亲眼看一看那张传说中的支票。陈默被挤得东倒西歪,只能把支票高高举过头顶。
李大山跳上石磨,从陈默手里接过支票,他的手抖得厉害,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大家看!都看清楚!一百万!我们东湾村渔业合作社的第一笔巨款!”李大山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福伯挤到前面,戴上老花镜,凑近了看,看完之后,这个在海边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眼眶红了。
“好,好啊!”
苏晚晴站在人群外围,她没有挤进去。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丈夫,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她的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从不安,到恐慌,到责任,再到此刻的震撼与骄傲。
陈默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她身边。
“吓到了?”他问。
苏晚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笔钱太多了。”
“这只是个开始。”陈默看着院子里欢庆的社员们,“有了这笔钱,我们就可以买大船了。”
李大山拿着支票,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交还给陈默。
“陈默,这这钱明天就去存银行吗?”
“对。”陈默把支票重新装好,递给苏晚晴,“晚晴,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合作社的正式财务了。这笔钱,由你全权保管。”
苏晚晴拿着那个信封,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我”
“你行的。”陈默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天黑。晚上,合作社的院子里摆开了十几张桌子,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来了。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陈默宣布,明天一早,就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商议购买新船的具体事宜。
消息传开,整个东湾村,彻底沸腾。
狂欢后的第二天清晨,东湾村醒得比往常要早。空气里没有了昨夜的酒气,却多了一种焦躁不安的浮动。社员们没有出海,甚至没有修补渔网,三三两两聚在村口的榕树下,聚在合作社的院子外,一遍遍谈论着同一个话题。
一百万。
这个数字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盘旋,搅得他们心神不宁。
“有了这笔钱,咱合作社是不是就能给每家先发个万儿八千的?我家那屋顶漏雨好几年了。”一个年轻社员搓着手,对着身边的人说。
“就是啊,李二狗家昨天都放出话了,说要不是他媳妇拦着,他都想去县城看车了。”
“看车?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