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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2 / 3)

。”

“倒也不是,只是长得白罢了,他姓陆。”

张春秀点头,笑道:“他是哪村人,从前怎么没见过?”

“他?他不是本地人,外乡来的,不日便要回去了,婶婶问这个做什么?”

张春秀想了片刻,喃喃自语:“外乡,外乡好,越远越好。”

薄玉浓起身收拾碗筷没听清,回头问道:“婶婶你说什么?”

张春秀嘴角抿着笑,摇头,“你们累一天了,早歇息吧,这没什么事了。”

陈香兰从院子里走进来,擦了擦手,从薄玉浓手里接过碗筷便往厨房里去,“你歇着吧,我来。”

还未走几步,便迎头碰上刚从厨房里吃完饭出来的小白。

男人身形高大,猛然出现在面前,将陈香兰吓了一跳,“陆,陆公子,你为何在此。”

又觉话不妥,她改口道:“我以为你回家去了。”

陆行则言简意赅,“我今夜守在这。”

陈香兰不可置信,“你......你是,这不太好。”

薄玉浓上前劝道:“事到如今,论不上好不好了,先把眼下过去再说。”

小白走去院子里,铺开躺椅,仰躺在上,心中哂笑。

滦京多灯火,平安街上夜夜张灯结彩吆喝连天,热闹非凡,他从未注意过天上的星星点点。

抚沧山的夜幽静深邃,繁星倒是比春花还热闹。

薄玉浓将一切拾掇完,却没胃口吃饭,随便吃了两口便去屋里将自己的被子抱了出来。

“夜里凉,你去厨房睡吧。”

“你当我虚的不成?这点凉算什么?当年肃州大雪,我们一群人被困在......罢了,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薄玉浓道:“被子,你若不嫌弃,可以盖我的被子,可既然你说你不冷,那我拿回去?”

她是真心实意说这话的。

家里什么都缺,这被子是她与香兰姐姐一人一床的,她一直很珍惜,出太阳了便拿出来晒晒掸掸,天气好了便拆出来洗洗,如今外借,她不舍得。

但是小白毕竟帮过她,怎能看着他单衣睡在院子里。

陆行则冷哼,“都抱出来了,哪有再抱回去的道理?放这吧。”

他指了指身边。

薄玉浓只好把被子放了过去。

夜里,薄玉浓与阿姐挤在一个被窝里。

陈香兰心里头很乱,“玉浓,陆公子真的能帮咱们吗?吴岭这几年跟着官老爷做账房,在抚沧山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我怕陆公子应付不过来。”

薄玉浓道:“若是小白应付不过来,我便去告官。”

“抚沧山还哪有什么官?贡茶园的官老爷并着那几个皇城里派下来的太监快要在这当土皇帝了,咱们哪里还有告官的地方呢?”

“若是告官不成,我便去滦京,将吴岭的罪状告到皇城里去。”薄玉浓咬咬牙。

陈香兰劝道:“傻孩子,王法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跑去滦京告官还不如咱们去庙里烧香来得实在。”

薄玉浓不语。

陈香兰继续道:“这么些年这么些事,何曾有过公道?本以为新帝登基,贡茶园会废止,看如今这情形,恐怕不止是要继续下去,还要咱们年年苦力捞不着半点银子。”

清明宴上,陛下夸了抚沧山的茶好。

消息传来时,薄玉浓想的是,陛下瞧见了抚沧山的茶,官老爷们得了赏赐,总归不会差他们平头老百姓的工钱。

可陈香兰想的却是,得了陛下赏,贡茶园这些年绝不会废止了,年年无休止的干下去,工钱却拖欠,叫人没有活路。

薄玉浓无话可说,她承认,香兰姐姐想的是对的。

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赏赐会层层发下来。

这太可笑了。

陈香兰见薄玉浓久久不言,忽觉自己方才说的话太沉重,玉浓年纪小,涉世未深,带着孩童一般的天真与冲劲,她不该老是泼冷水。

“别多想了,玉浓,说不准明日吴岭不会来了呢。”

薄玉浓知阿姐在安慰她,答道:“明日咱们去镇上给婶婶买些爱吃的。”

陈香兰点头,不再说话。

黑漆漆的夜里,院子里的人恬然入梦,滦京花火如画卷般寸寸展开;屋里的人背着身彻夜失眠,窗口的油菜花枯萎凋零。

陈香兰默默流着泪,父亲去世得早,如今母亲也在渐渐离她而去,生离死别的痛苦还有对未知的彷徨无措如潮汐奔涌。

薄玉浓知道阿姐没睡。

如今,她方知语言之苍白,行动之无力。

吴岭是一把悬着的剑,她是剑下无处遁逃的平庸小民,婶婶即将离去则像是一场只可预测无法逃避的风雨,两棵树除了相互依靠别无可选。

薄玉浓深吸一口气,唤出系统。

“我想用积分。”

【当然可以,你想兑换什么?】

系统知道薄玉浓如今处境,她想兑换的绝非裙钗或者好感度,而是当下能助她抵挡疾风骤雨的东西。

“我想婶婶好起来,活下去。”

【抱歉,除了你的生命,其余的都无法用积分保证。】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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