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帮了多少次?
这个小丫头,真是翻脸就不认人!
“哼哼哼……”
临久把黑色小方块放好,放在石桌上,然后,她缓缓站起身,手掌朝着自己的脸轻轻扇了扇风。
心情激动的时候就是容易燥热起来。
洗个澡吧。
这么想着,她举起手,然后往后两根手指捏着肩膀上的外衣,轻轻往后一掀,外衣便掉了下来,长裙落地,她迈步,跨过那件衣服,走一步,便摘一件。
等走到了池塘边,她就剩下一个肚兜了。
池塘不大,是院子角落里的一个小水塘,水很清,很静,水面上漂着几片金黄的枯叶,塘边铺着石板,赤着脚上去,很是湿滑。
她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黑发披散,墨绿色的肚兜,红色的丝线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锁骨细细的,肩膀圆圆的,手臂白白的。
噗。
轻轻踏入池水中。
冰凉。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让水一下没过膝盖,水波荡开。
她弯下腰,双手撑着塘边的青石板,然后,缓缓地滑着躺进去,身体浸入水中,头发在水中散开,仰面朝天,闭上眼睛,缓缓让自己沉入水中。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身体快速降温。
哗啦——!
她猛然从水池中坐起来,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
“呼——呼——”
喘了几口气,擦了擦脸,肚兜湿透了,紧贴着皮肤,往后挑了挑长发,那头发湿了,拢起来然后往下一捋,随后,她稍微缩了缩身子,抱着肩膀,从牙缝里面挤出两个字:
“好冷……”
冷是真的冷。
池塘的水是山泉水,从地底下渗上来的,即使在夏天也是冰凉的,现在是深秋,风都凉了,水就更冷了,降温是降温了,你降过头了。
现在她冷得打颤。
【准备开始动手么?
兵灾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他注意到,青青的眼中,涌出了很明显的杀意。
至于要杀谁,那目标可太多了。
呼延烈,首当其冲。
这家伙干过的事儿实在难让人放他一马。
把青青关在山庄里的,封了她修为甚至派霍心给她洗脑,每一个都够他死了七八百遍的了。
接下来还有谁呢?
石璋?杀不杀无所谓。二牛?那是她的棋子,不能杀,至于别人……看心情,只要不是宁无为,别的都好说,青灵宗的宗主,至少现在还惹不起。
“你这家伙……”
临久侧过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她知道兵灾在那里,就躲在空间裂缝里。
“废话越来越多了。”她伸出手,泼了泼池水。
说着,她又躺了下去。
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她又开始思考,直接杀了,太便宜了,得好好想想怎么让他痛苦起来。
“在开始之前……可得挑好日子……”
她抬起一只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着,“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可就不好欣赏别人恐怖的脸了……”
她笑了起来,表情也变得非常的残忍。
“呼延烈……我要把他狠狠地踩在脚下,不,这不够……”
她摇了摇头,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绝不能让他死的那么简单!”
其实在她的想法里。
自己被困寻花山庄,不止是呼延烈的问题,还有兵灾的责任,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家伙很难再让她对他产生完全的信任了。
那家伙,明明可以帮她,明明可以救她,明明可以让她不用在这里浪费这么久的……
可兵灾这魂淡,居然要听那个便宜外公的话,要让她“成长”,不要“别太放肆”,去他吗的成长。
去他吗的别太放肆。
她要的是力量,是自由,是能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杀任何人,谁挡她,她就要谁死。
对于兵灾这个家伙,能用多久就用多久。用到报废最好,然后再狠狠地丢掉,像个废品一样,用到彻底没用!只有这样,她才能够解气!
当然,她心里想的这些话,兵灾自然也能听到,她的心思,只要她不是刻意屏蔽,兵灾就能感知到。
“……”
兵灾听了,也只是笑笑。
跟她娘一模一样,口是心非,嘴上说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丢掉”,心里呢?它敢打赌,要是它真走了,她肯定会后悔。
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谁!?”
临久猛地回头,咬着牙,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知道是兵灾说的,但她毫不客气:“你说谁口是心非?”
“偷偷在背后说算什么本事,给我滚出来!”
兵灾刚刚那句话,临久自然也能听到,她能感知到它的情绪,就像它能感知到她的心思一样。
居然说我自己口是心非?开什么玩笑?我才不是口是心非!有话直说,说到做到,这才是我!
她在心里怒怼兵灾,一句接一句,像连珠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