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门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就着昏黄的路灯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季老板,现在的情况确实很不乐观。”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凝重,“警方掌握的证据虽然都是间接证据,但组合起来,对杨小姐极其不利。”
他顿了顿,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
“第一,动机。杨娇娇多次陷害杨小姐,两人积怨太深,这是检方最容易抓住的点。
第二,时间。杨小姐是杨娇娇发病前唯一单独和她待在病房的人,这个时间节点太巧了。
第三,手段。虽然警方还没查到杨小姐如何获得氰化物,但他们会往你身上查。你的背景、人脉、资源,都会成为他们的突破口。”
季阳狠狠吸了口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就是真凶。”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压抑的怒火,“他在我们到之前去过病房,时间、动机、手段都对得上。必须找到他。”
陈律师叹了口气:
“警方也在追查,可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要么是提前踩好点,避开了所有监控,要么就是有人帮他。”
季阳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
“有人帮他?”
“很有可能。”陈律师推了推眼镜,“这个人出现得太巧,消失得也太干净。背后如果没有一个严密的组织,很难做到这一步。”
季阳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台阶的石栏上,火星四溅。
“虎子那边有消息吗?”
“我刚才问过,还没消息,但这需要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季老板,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48小时内我们找不到突破性证据,警方很可能会正式逮捕杨小姐。到时候,案子就会移交检察院,进入司法程序。一旦到了那一步”
“不会的。”
季阳打断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晓斐受这个委屈。48小时,足够了。”
与此同时,市局的另一间办公室里。
应展青坐在椅子上,身姿笔挺,一身墨绿色的军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上的两颗星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的脸色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藏着化不开的担忧。
对面坐着王刚和另一位年轻警察小李,正在做询问笔录。
“应旅长,感谢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王刚翻开笔记本,语气公事公办,“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杨晓斐在应家生活期间的情况,以及她和杨娇娇之间恩怨的起因。”
应展青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她性格温顺,懂事听话,从不给家里添麻烦,所以在家里受了不少委屈。”
“那她和杨娇娇之间是怎么结怨的?”
“杨晓斐和杨娇娇虽然是姐妹,但是杨娇娇从小就会装病装柔弱来欺负杨晓斐。杨晓斐为人很老实,被欺负了也是一声不吭的。也是因为这样,我们家的人因此薄待她不少,很是对不起她。”
“我还利用她对我的感情,让杨晓斐代替杨娇娇下乡,回来后,杨晓斐就醒悟了,不再被杨娇娇欺负。所以俩人的矛盾越来越深,杨娇娇也经常造谣污蔑她的名誉,因此做了半年的牢。”
“这些事情,老家的警方都有留档。”
王刚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几笔。
“那以你对杨晓斐的了解,她有没有可能对杨娇娇下毒手?”
应展青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
“不可能。”
他一字一句,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誓:
“我认识杨晓斐十几年,她心地善良,就算杨娇娇把她逼到绝路,她也不会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
“可是现在的证据”
应展青的语气低沉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证据可以伪造,真相只有一个。杨晓斐不是凶手,我用我的军衔担保。”
王刚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在笔记本上又记了几笔。
“好的,应旅长,你的证词我们会如实记录。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应展青站起身,整了整军装:
“王队,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查清真相,还杨晓斐一个清白。”
说完,他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
应家老宅,客厅里灯火通明。
应伯母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条手帕,眼眶红肿,显然刚哭过。
应攸海坐在她身边,脸色阴沉得吓人。
警察刚刚离开,带走了一堆问询笔录。
“妈,你别太担心。”应攸海握住母亲的手,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温柔,“晓斐不会有事的。”
应伯母抬起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孩子从小就善良,怎么可能杀人?警察怎么能怀疑她?”
她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都怪我,是我太糊涂了,总是被杨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