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斯涅扎娜刚才那样,她也并不是故意要爆发寒气的,她只是想保护星辰,想让那个她在乎的人活下来。
但她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力量,每一次爆发都是在消耗她的生命力,都是在缩短她的寿命。
芭朵拉在隐居的这些年也见过了两三例寂灭寒霜体,似乎这种病例在身处北地的耀银城邦出现的尤其多。
但很可惜,那些孩子们都没能活到成年。有的死在十岁,有的死在十二岁,最久的一个活到了十五岁,但也没能撑过那个冬天。
“如果能够找到让她们控制力量的法门呢?”星辰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芭朵拉摆摆手,神色有些无奈,“我研究了几十年,翻阅了无数古籍,试过了无数方法,但一点用都没有。”
“除非,你能够将她们的五感和意识完全剥离,然后找一个和外界完全隔离的试验场,不然都无法将外界的影响消除。可是……如果这么做了,人还算是活着吗?”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不过嘛,我倒是还知道一个可能性,不过目前还没有人能够做到罢了。”
“什么?”星辰追问道。
“可十几岁的圣魔导师,你听说过吗?我是没见过~”芭朵拉坐回了沙发中,没再说话。
星辰也沉默了,圣魔导师,那可是无数魔法师穷尽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哪怕是被称作黄金一代的师父三人,也是在三十岁左右时才突破圣级。
以他对雪莹的了解,她虽然凭借着寂灭之冰的威能战力非凡,又有着芭朵拉的资源培养,但想要在二十岁之前突破圣级,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这一点,和他的情况就刚好相反了。
他这个辉光元素体反倒是要压制住自己的力量,不让自己突破才能躲过命运的制裁。
都是被诅咒的人,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
……
于是乎,两人便在芭朵拉的小屋里住了下来。
芭朵拉每天都会为斯涅扎娜检查,万相之水比任何仪器都要精准,能探测到女孩体内最细微的变化。
她记录下每一次检查的数据,绘制成图表贴在一旁,很快就贴满了半个屋子。
同时她还开始和星辰一起尝试让斯涅扎娜掌握在不感到痛苦的情况下学会魔法。
只不过,即便是两人合力,这个效果还是不佳。
“啊!太麻烦了!今天先到这吧!”这天早上,他们的尝试再次失败。
芭朵拉从斯涅扎娜身上收回手,光芒缩回了她的指尖,她靠在椅背上,气鼓鼓的说道。
她本来打算以自己的万相之水压制住斯涅扎娜体内的大部分力量,然后再由星辰来引导剩余的那些力量,让它们按照固定的路线在女孩体内循环,形成一种“习惯”。
只要习惯了那种节奏,也许她就能在不爆发寒气的情况下使用魔法。
可寂灭寒霜体的魔力并没有一个所谓的核心,女孩的整个身体都是一个整体,要这么做实在是有难度。
在女孩的身体即将达到爆发的边缘时,两人连忙停了下来。即便如此,斯涅扎娜依旧感觉到了钻心的疼。
她咬着嘴唇,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但一声都没有吭。
芭朵拉连忙用万相之水安抚她体内躁动的寒气,星辰握住她的手,用火元素温暖她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成功做了引导,也没法让她好好使用魔法。每一次每一次练习都是在消耗她的意志。
女孩可以忍一时,但忍不了一世。
“我今天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芭朵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星辰小子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把我的房子给拆了~”
芭朵拉似乎约了人,所以在和星辰交代了一番后便离开了湖心岛。
星辰和斯涅扎娜站在小屋前,看着她的身影分开雾气,最终消失在了那片白茫茫的世界中。
其实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斯涅扎娜只要有星辰陪在身边,就完全没有任何焦虑的感觉。
换句话说,星辰比任何压制都有用。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药和封印。
既然芭朵拉不在,星辰也没有什么其它打算。所以他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也给女孩放一天假。于是他带着斯涅扎娜开始在湖心岛上转悠了起来。
走着走着,他感到很奇怪,之前他在湖边住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每天早出晚归,走遍了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地方摸透了,可居然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个湖心岛。
讲道理,这个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