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半拍:“待会在附近散步消消食。”
“哦。”
熟悉的冷漠态度让闻舞不知所措,她声音弱了下来,回答魑觉另一个问题:“老先生说这里有戏院,我待会会与他一同听戏。”
“嗯。”
简短且无感情的对话戛然而止,魑觉似乎并不是特意来找闻舞,他转了屋内一圈,什么也没拿,又转向屋外。
刚踏出门栏半步,想起了什么,他咂了咂嘴,随即扭头。
“鹿仝说的话,不全是真。”
闻舞错愕,眨了眨眼睛。
魑觉便补充了一句:“我并非是因要赎罪才带你出府。”
“虽然理由大差不差,但从他口中说出来,意思就变了味。”
闻舞半知不解地点头:“好的。”
“好什么好?”
“啊?”闻舞这下彻底不懂了。
魑觉颇为无奈,耐下性子解释道:“如果不说,依你的理解与想象力,大抵会认为我是因为讨厌你才这么做。”
“我不讨厌你。”他强调了这句。
空气突然安静许久,身下的女人依旧一声不吭,脸上的表情毫无起伏,像个木偶般呆坐着,这让魑觉有些担忧。
“没懂?”
“……”
“哈啊,说说看,哪块听不懂?”
“……”
魑觉走近,低沉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还是说,遇到事了?嗯闻舞?”
强烈的野草味迅速充斥整个客舍,闻舞猛然从飘远的思绪中拉回神,她慌忙答复道:“听懂了。”
“……?”
魑觉慢悠悠蹲下身,凑近她,仔细揣摩闻舞脸上更细微的表情。
闻舞条件反射地往后仰了一下。
“鬼怪……”
“不开心?”他打断道。
闻舞又眨了眨眼睛,随即摇摇头,平静道:“鬼怪先生真的不讨厌我吗?”
“???”
“因为我,您也很为难吧,我终于明白您当时为何对我死亡感兴趣,如果我不按你们口中特定的‘命数’离世,鬼怪先生就会受到训斥吗?”
魑觉不语,这加深了闻舞的怀疑,她又低下头,“真的是这样呢……”
“出府果真是个很错的选择呢,你与老先生谈及的吉祥天命数迟迟没出现,是不是就是因为我出府了呢?”
“……”
闻舞扬起微笑,明明已尝试很多遍的行为,这次做起来却格外陌生,她嘴角一抽一抽地,道:
“出府会让身边人遭殃,被说中了。”
她将头埋入膝盖深处,不敢看魑觉的表情,铁定是知道真相后恼羞成怒吧,一定会杀了她的。
等等……
杀了她?
闻舞眼神变得空洞,被这个下意识冒出的想法吓得全身冒冷汗。
有人……要害她?
这个想法一旦形成,先前的努力便付诸东流,后果她想都不敢想,像是习惯一般,闻舞拼命摇着头,捶打着脑袋,可这个想法却死死刻在她脑海里。
不会有人害我的,不会有人害我的,绝对不会有人害我,是我想错了,我没有这么想。
闻舞不停地说这些话,心里想的话也不知不觉冒出。
魑觉半跪在她旁边,静静地聆听她的胡言乱语,期间他多次插嘴、动手,但都无济于事。
闻舞陷进了自己编织的世界。
对她来说,除了她自己,除了她的声音,其他全都是虚假的。
他这次无法视而不见。
“闻舞。”
“闻舞啊。”
“闻舞啊……”
魑觉抬起手,覆在她头顶,拍了两下,手掌下的女人突然没了动静,这个动作似乎起了作用。
但魑觉知道没这么简单。
客舍里窗户敞开,夜里的冷空气肆意窜进屋内,伴随着晚风呼啸不止,屋内所有东西都沾染了这片温度,唯独一处。
魑觉细心将闻舞捂住她耳朵的手放下,整理着她杂乱的头发,边抚摸边说话:“你说的没错,没有人害你,出府就会死。”
“……”
“我不会害你,所以你出府不会死,那可是我带你出去的。”
“…………”
闻舞完全停下了,如杂乱无序的思绪开始自动抚平,颤抖的身体渐渐恢复,搭在魑觉手掌的手也能动弹了,她调整呼吸,一呼一吸。
魑觉见状放下抚摸发丝的手,可握住闻舞的手却用了力。
闻舞开始能正常呼吸,慢慢地张了嘴,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刚才是不是讲错话了?”
“没有,”他决然答道:“是我说错了。”
“……什么?”
魑觉抬眸,毫无温度的眼神再次冲击闻舞眼帘,他简明道:“闻舞,你身体存在另一个人。”
“她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你的思想,你的行动,由于时间隔太久远,她完全融入了你的身体。”
闻舞屏住了呼吸,大脑快速整理这句话暗藏的含义。
魑觉没有给她做出反应的时间,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为此,你需要做出反抗。”
“不是与你家族反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