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对故人远行的担忧。
赵砚海看着手中突然多出的灵石和地上那些零零碎碎却无比实用的物品,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百年修真路,他见惯了尔虞我诈,踩低捧高,早已习惯了人心的凉薄。石坚这份在落魄时毫不迟疑伸出的援手,这份铭记多年的“一诺千金”,象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入他几乎冰封的心田,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虚伪的推辞,只是将灵石和物品仔细收好,然后郑重地对着石坚抱拳一礼:“石兄弟,大恩不言谢。此情……赵某铭记于心。”
石坚摆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说这些干啥!只可惜我修为低微,家小也在此地,不能随赵兄同去。只盼赵兄在海外,一切保重!他日若有机会……”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机会”缈茫,转而道,“总之,好好活着!”
夕阳彻底沉下,天色暗了下来,港口的灯火次第亮起。两人又就着烈酒,聊了些往事和海外需要注意的细节,直到月色初升。
最终,石坚起身,用力拍了拍赵砚海的肩膀:“赵兄,保重!”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港口的夜色中,没有再多言。
赵砚海独自站在原地,怀中揣着带着石坚体温的灵石,脚下是那些实用的物品。海风依旧冰冷,但他的心,却不再似之前那般空落孤寂。
这份沉甸甸的情谊,如同黑夜中的一盏孤灯,虽不明亮,却足以温暖他即将开始的、漫长而孤独的航程。
他望向“海鸥号”即将停泊的方向,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启程之日,近了。